青海XXXX有限责任公司、张茂荣单位行贿罪刑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 案由 | 刑事> 贪污贿赂罪> 单位行贿罪 |
| 案号 | (2022)青0104刑初30号 |
| 审理法院 | 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
| 审结日期 | 2022.03.23 |
| 文书类型 | 判决书 |
| 案件类型 | 刑事一审 |
| 审理程序 | 一审 |
| 审理法官 | 田航远 马世超 卫红霞 |
代理律师/律所:王作靠,上海诚和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明知 放任 刑事责任年龄 直接负责 主管人员 国家工作人员 数罪并罚 有期徒刑 罚金 并处 缴纳 鉴定意见 质证 证据不足 保证金 执行逮捕 拘留 连带责任 审查起诉 陪审 提审 前科
刑罚:被告单位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被告人张茂荣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前罪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四十七万元。
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2)青0104刑初30号
公诉机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单位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221757423435N,组织机构代码75742343-5,住所地门源县,法定代表人张茂荣。
诉讼代表人张某1。
被告人张茂荣,曾用名张某3,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某某某某某某某某。
因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于2020年8月14日被浙江省滨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37万元。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21年10月14日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合并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47万元。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21年12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青海省看守所。
辩护人王作靠,上海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2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茂荣单位行贿罪,于2022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洪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某1、被告人张茂荣及其辩护人王作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抗诉机关指控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底,被告人张茂荣为谋求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提供融资支持,在本市城西区新宁路给予时任XX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业务部长的牛某现金50万元,牛某予以收受。
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张茂荣多次请托牛某违规为XX公司、西宁X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青海X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门源县XXX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青海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借款、贷款担保、委托贷款等事宜上提供帮助,获取资金共计4.86亿余元。后因被告人张茂荣及其关联公司资不抵债,到期无力还款,致使XX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累计损失6.99亿余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及职责分工文件、借款、贷款担保、委托贷款、购房合同、记账凭证、到案经过、前科材料,证人张某1、王某、林XX的证言,被告人张茂荣及同案牛某供述和辩解,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青正信会司鉴字【2021】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单位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被告人张茂荣系被告单位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辩称 被告单位XX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作辩解。
被告人张茂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提出行贿牛某只是针对XX公司5500万元的贷款进行了请托;其他公司的贷款一直是和XX公司合作,所以不牵涉牛某。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茂荣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因行贿行为致使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累计损失6.99亿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司法会计鉴定机构和人员不具有司法会计鉴定资格;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并非实际损失;案涉损失与单位行贿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主要原因系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自身经营管理不善造成。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2013年底,被告单位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融资困难,其法定代表人张茂荣为谋求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提供融资支持,给予时任XX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业务部长的牛某现金人民币50万元,牛某予以收受。后,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张茂荣多次请托牛某违规为XX公司、及其实际控制的西宁X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青海X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门源县XXX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青海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借款、贷款担保、委托贷款等事宜上提供帮助,获取信贷资金共计3.66亿余元。因XX公司、XX公司、XXX公司、XX公司经营不善,资不抵债,到期无力还款,XX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进行了代偿。
经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XX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累计代偿金额3.87亿余元,截止2020年11月27日合并罚息、违约金、诉讼成本等共计损失6.83亿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逮捕决定书,证实2021年7月9日,青海省监察委员会对张茂荣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立案调查;2021年12月9日,青海省监察委员会对XX公司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立案调查。
被告人张茂荣于2018年11月19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羁押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青海省纪委调查室工作人员到该所提审被告人张茂荣时,其能够积极配合案件调查,如实供述了涉嫌向牛某行贿50万元的犯罪事实。2021年12月23日被告人张茂荣被依法决定执行逮捕。2、青海省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交办通知书、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材料移送清单,证实本案由青海省监察委员会移送青海省人民检察院,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移交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3、青海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青海X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X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门源县XXX铜业有限责任公司、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青海XX实业有限公司系张茂荣于2014年4月23日发起设立,注册资本1.88亿元,营业期限2014年4月29日至2044年4月28日,公司地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1号6楼601-605室,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张茂荣出资1.316亿元,占股70%,另一股东刘XX出资5640万元,占股30%,2015年2月6日,张茂荣将70%股份以1.3160亿元一次性转让给刘xx,2015年3月26日,青海XX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青海xx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2010年2月28日,邓xx发起设立西宁XX商贸有限公司,2011年8月23日,邓xx将该公司股份转让给张某2,公司变更名称为西宁XX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日,张某2将公司转让给陈xx,2014年2月19日,陈xx把公司股份转让给张挺照,张挺照出资2064万元,占股80%,林元钦出资516万元,占股20%。
法定代表人张挺照,公司地址西宁市创业路26号南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楼四楼,经营范围为机电产品、建筑材料等。
2010年6月2日,张茂荣出资326万元收购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43.99%的股份,系除陶xx外的第二大股东,后增资659.56万元,累计出资1107.61万元,占股比例不变。2012年10月25日,张茂荣收购陶xx股份,占股95%,并担任XX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6月1日,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刘XX发起建立门源县XXX铜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陶xx,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项目铜矿采选及相关产品加工,XX公司占股51%,出资1020万元,刘XX出资980万元,占股49%。2011年12月29日,XX公司将持有的XXX铜业公司51%股份质押给XX公司,2012年8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茂荣,经营场所位于门源县浩门镇影院路5号,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铜矿采选及相关产品加工销售。
2013年3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XX,董事长仍为张茂荣,2013年3月20日,XXXX将51%股权转让给林XX,5月15日、6月5日、7月4日、10日,林XX将上述股权质押于XX公司。2014年3月5日,XXX公司增资为1.18亿元,2014年1月14日,XX公司注销股权质押登记。4、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青海xx资产运营有限公司、青海省X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青海XX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3年4月,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股东为青海省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青海省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青海海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海北州西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肖玉海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牛某为职工董事;2018年12月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为左xx;2019年12月4日,青海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持有的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99.46%的股权无偿划转至青海省财政厅。
青海XX资产运营有限公司、青海xx资产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青海XX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青海省X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全资或控股子公司。5、牛某任职文件及分管工作说明,证实牛某于2006年7月25日任职青海XX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9年2月29日任职青海XX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2月29日任职青海省国有资产投资管理公司贸易部部长;2013年5月9日牛某担任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业务部长,协助总经理负责担保业务的经营管理;2014年11月25日,经中共青海省政府国资委党委决定,牛某任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分管业务部、协助总经理分管XX担保公司、小额贷款公司。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某中国银行卡、建行卡交易明细、退款凭证,证实王某尾号1424建行卡明细显示,2014年3月9日,王某向该卡现金存入25万元,王某尾号7000中国银行卡明细显示证明,2014年3月8日,王某将25万元存入该银行卡,合计存入50万元。7、被告人张茂荣的供述与辩解,称2012年到青海经营企业,是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门源XXX铜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XXX公司)、西宁XX商贸有限公司(简称XX商贸)、青海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XX实业,后更名为青海xx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我公司经营过程中,通过青海XX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建设银行、青海银行、中信银行等贷款。
在业务办理过程中认识了牛某,牛某是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主管业务的副总经理。当时我的公司存在一些债务、信誉问题,筹集不到贷款,为了得到XX集团对我公司担保业务、委托贷款业务上的帮助和支持,我刻意交好牛某,给他送钱、礼品、烟酒等,经常请他吃饭。我和牛某关系好了起来,牛某在业务操办上给我公司帮了不少忙。我第一次给牛某送了一张100万元的银行卡,牛某没要,给我退回来了;第二次我给牛某送了50万元人民币现金,牛某收下了。2013年年底,我在我香格里拉的会所请牛某吃饭,叫了我公司的几个高管作陪。因为饭局上都喝了酒,我让司机开车送我和牛某回了他位于小桥大街的家。下车的时候,我从车上取了两个蓝色绸布袋子,袋子里总共放着50万元人民币现金,每个袋子里各放25万元。
我提着袋子送牛某上楼,牛某的妻子开门迎我们进去。牛某的妻子给我倒了杯水就进卧室了,我和牛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我说“哥,我成立了个公司做外贸生意,以嫂子(指牛某的妻子)的名义给你入了点干股,今年生意不错,这是分红,给你拿过来了。”说着话,我把提上去的两个蓝布袋子放到桌子上。牛某客套推辞了一番就收下了,我也起身离开。牛某和他妻子一起把我送到了楼梯口。牛某收了我的钱之后,对我的态度也有明显的改变,相比较之前和我关系亲近了许多,对我公司的担保、贷款业务大力支持,而且公司的贷款有时候出现逾期或者无法归还的情况,牛某也帮忙协调贷款发款银行予以展期。给牛某的50万元是让公司财务张某1准备的,这笔钱应该是公司出资。我记得从2013年以来,我的XXXX、XXX、XX商贸、XX实业四家公司在XX集团及其下属XX担保、XX小贷公司共办理了10多笔融资性贷款担保业务、委托贷款业务及借款业务,具体多少笔我记不起来了。
这些业务都是通过牛某帮忙办理的。只要我公司需要办业务我就去找他,他也极力出面帮我办成了很多业务。我仔细看了给我出示的资料,以上是我的XXXX及其关联公司在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业务资料,对此我无异议。我公司刚开始做的几笔业务,公司经营的还算可以,在XX集团及下属公司办理的委贷、担保贷款该结清的均已结清,没有逾期情况,后期是因为我的公司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贷款。这种情况下,我也贷不上款,无法筹集资金运作我的公司,我只能求牛某帮忙办理贷款业务,我公司提供有些手续并不是完全齐全,先抵押后补手续,提供虚假反担保抵押物,刻意提高抵押物价值等情况下,我找牛某帮忙,牛某安排手底下业务人员在具体操作过程中不会很认真审核我所提供的资料,比如评估性的实地考察或者审核,不会派人到现场去,我所提供的业务资料中,只要有一个书面性的东西,他们就认可,没有质疑东西的真伪,基本上牛某在办理这些业务中一直为我“开绿灯”。
我公司在资金压力大,公司经营资金的需求比较多时,在2014年、2015年的时候,前期贷款还不上,在筹不到钱的情况下,我腐蚀拉拢牛某,找他帮忙,牛某为了利益给我帮忙。按理来说在贷不到款的情况下,牛某出面协调还是给我公司贷款。当时牛某给我说过XX集团及下属公司为我的四家公司提供的贷款、担保等业务已经存在超额超限了,再给我公司办理贷款、担保等业务是很困难的,但是我苦苦求他,请他吃饭喝酒,给他好处费,他最终还是答应帮我公司办理贷款、担保等业务。还有牛某如果不答应后面贷款的话,我前面的贷款还不上,所以他也没办法,只能继续给我贷款。我用后面贷的款中一部分资金偶尔去还前期的贷款,多余出来的资金我就用于我公司的生产运营。这样一个贷款循环过程,我公司贷款越来越多,资金压力也就越来越大,导致公司做不下去也就破产了,最终我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偿还这些债务。
我公司在办理贷款、担保等业务中,相关资质达不到XX集团贷款要求,我给牛某都说过,请他给我想想办法。所以我的公司在XX集团办理业务违规的情况他都知道。比如我公司在后期在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办理的很多贷款业务存在超额超限问题,严重违反《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等,都是他给我说的,也是他给我想办法办出来的。牛某具体是怎么操作帮忙违规放贷的我不清楚,牛某没有给我详细说过。一般都是我找他告诉他我需要多少资金,他安排下属的业务员李xx和我本人对接相关事宜,我公司按照XX集团及下属公司的要求提供相应的资料,不久之后担保或委贷业务就能办下来。2014年8月XX集团的控股公司XX担保给XX商贸在交通银行青海省分行贷款5950万元提供担保,贷款期限12个月。
当时我们提供的反担保抵押物房屋产权证是虚假的,但这件事在牛某的推动下,还是成功过了XX集团的评审会。2014年10月,XX集团给西宁XX公司在中信银行西宁分行贷款1500万提供担保,后来我鼓动XX集团负责办理我这项业务的职员李xx私下底帮我解除了反担保抵押物。这笔贷款到期后我没能力还款,是XX集团为我代偿的。这件事发生后,牛某从中斡旋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XX集团最终没有追究我和我公司的责任。另外,由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为我的XXXX担保的中信银行1亿元贷款、建设银行5000万元贷款、国家开发银行xxx0万贷款中的300万元我都没能还款,都由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为我代偿了;由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为我的浪力克铜业担保的交通银行5000万元贷款、XX公司1500万元借款我都没能还款,都由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为我代偿了;由信保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为我的XX商贸担保的中信银行5500万元贷款我没能力还款,由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为我代偿了。
我已仔细看了青海正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资料是牛某担任青海XX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业务部长、副总经理期间,其利用职务便利违规给我公司办理贷款担保,并给XX集团及下属公司造成损失情况鉴定报告,我四家公司办理贷款合计给XX集团所造成损失为683,166,425.19元(6.83亿元),我认可并对此无异议。我欠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钱还不上,我因诈骗罪已经判刑,个人没有任何财产。我的公司也已经破产,我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偿还这么大金额的债务。8、证人张某1的证言,称自2013年到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以来,担任出纳的工作,主要负责公司、张茂荣与银行之间的对接、现金、报销等工作。公司有详细的财务规章制度,但是也有部分账务是按照老板张茂荣的意思办。
2013年底的一天,老板张茂荣让我准备50万元现金,我没有多问,就从公司备用金取了50万元现金在张茂荣的办公室里交给了他。50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一万元一把,一共50把。被我装在了两个蓝色绸布袋子里。这笔钱没有走公司的账。9、同案牛某供述和辩解,称2013年7、8月份,张茂荣到我建行西宁市支行六楼的办公室,给我一张建行的银行卡,告诉了我密码。张茂荣走了之后我就拿着这张卡到楼下建行找他们的大堂经理帮我看了一下这张卡里有多少钱,我输入密码,大堂经理帮我操作,然后告诉我银行卡里是100万元。上楼后我觉得钱数太大没敢拿,我就给张茂荣打了个电话,约他第二天来谈业务。第二天张茂荣来了之后,我就把他给我的银行卡退给他了。两三个月后,大概是2013年11月或是12月的一天中午,张茂荣给我打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事情,没事儿的话我们聚一聚,一起吃个饭。
他说他在香格里拉的会所里安排好了,让我晚上下班过去。他说的会所实际上是他在香格里拉小区一套三居室住宅,装修成了类似私房菜的形式。具体哪栋楼我不记得了,楼层是在一楼。当天晚上下班后我就自己打车到了香格里拉小区门口,张茂荣接我到了会所。饭桌上除了我和张茂荣就只有张茂荣公司的两三个人作陪,这几个人我都不认识。餐桌是七八个人的餐桌,因为人少坐的比较分散,就我和张茂荣坐在一起方便说话。当晚没有打牌,就简单吃了个饭,和张茂荣喝酒、聊天(喝的白酒,喝了大概半斤,喝的上头了但是没喝醉,意识还是清醒的。我的酒量正常发挥大概就是六七两。具体喝的是什么品牌的酒我没注意到,大概不是茅台就是五粮液。聊天也是天南海北的聊,没有聊具体的事情)。期间,我接到我母亲的电话,叫我到我母亲家里去一趟。
因为吃饭的人不多,饭局九点多就结束了。当晚饭局上吃的是海鲜,鱼虾蟹什么的,张茂荣会所里的厨师做的。吃完饭,张茂荣叫他的司机阿强(大概二十几岁,个子高,长相较好,看着很精神,浙江人)开来他的黑色奔驰牌房车,陪我去了我母亲家(房车驾驶室与后车厢是分隔开的,阿强在驾驶室开车,我和张茂荣在后车厢沙发上坐着聊天。)。到了我母亲住的盐湖小区,阿强在楼下车里等,我和张茂荣一起进了我母亲家(我母亲一个人在家看电视),我还给我母亲介绍张茂荣说这是我朋友张总,然后我和我母亲说了几句话,坐了几分钟,我和张茂荣就离开了。上了车,张茂荣送我回家(当时我还住在小桥柴达木宾馆商住楼5楼3室),到我家楼下后,阿强下车给我们打开了房车后车厢侧门(侧门在靠近驾驶室的位置),我们下车后,阿强从侧门上后车厢拿出来两个蓝色绸布袋子(材质较软,老百姓买东西常用的那种袋子,袋子提手是扎着的,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袋子一直放在车子后车厢靠近驾驶室的位置,我和张茂荣在车上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这两个袋子,我以为是给我拿的什么礼品。)递给张茂荣(这个细节我有点恍惚,我不确定是张茂荣从车上提下来的还是阿强递给他的)。张茂荣拎着两个蓝色布袋陪着我一起上楼到了我家(我媳妇儿王某在家看电视)。我给我媳妇儿介绍说这是张茂荣张总,是我的好朋友。我媳妇儿给张茂荣倒了杯茶就进卧室了。我和张茂荣在客厅坐着喧了一会儿。他说“哥,今年我专门成立了个公司做外贸生意,以嫂子(指我媳妇儿王某)的名义给你入了点干股,今年生意做的不错,这是今年的分红,给你拿过来了。”说着他把两个蓝布袋子放到我前面了。我说这个不行,他说就是给嫂子的分红,没事儿没事儿。我们俩来回推了几下,他就便往门口走边说哥我走了。
我叫媳妇儿王某出来一起把张茂荣送到了楼梯口(5楼楼梯口,我和我媳妇儿没下楼)。张茂荣走了之后,我和我媳妇儿就把两个蓝色布袋打开了,里面是面额100元,一万元一把的人民币。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看到张茂荣送我的钱,我还挺兴奋的,和王某一起数了数,两个蓝色布袋子各装着25把人民币,一共是50把,也就是50万元人民币。之后我就把袋子给了我媳妇儿,跟我媳妇儿说“给你五十万块钱,过段时间你存掉去。”大概两个月后,我让我媳妇儿去把钱存了,我媳妇就在我家周边的交通银行、中信银行开了两个理财账户,把这50万元分别存进去理财了。这是我第一次收这么大笔的钱,也许也跟当天晚上喝了点酒有关,我当时确实是既紧张又兴奋又害怕,所以我对当时的细节记得都比较清。我没和媳妇儿王某直接说这50万元是张茂荣向我行贿的钱,但她也明白这是张茂荣给我送的钱,说这钱不能要。
我就模模糊糊的解释说是张茂荣给我的分红,让她帮我收起来。张茂荣是有外贸公司做外贸生意,但我从来没有入过干股,也没有以我媳妇儿王某的名义入过干股。因为我之前拒绝过他给我送的银行卡上的100万元,所以他当时这么说是也为了给我一个收下他给我送的这笔钱的理由,让我不必有后顾之忧,不要再拒绝收他的钱。那时候张茂荣的公司和XX集团还没有产生业务,我是信保集团的总经理助理、业务部部长,张茂荣也是为了笼络我、和我拉近关系,为了以后他在XX集团的担保、贷款业务铺路,希望我到时候可以帮他获得XX集团的担保、贷款业务。张茂荣的公司在XX集团有做过担保、贷款业务。张茂荣的青海XX某某有限公司和门源XXX铜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在XX集团和XX集团控股的青海XX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做过担保和委托贷款业务。
在业务过程中其中我也起到了促进和推动的作用,帮助张茂荣的公司和XX集团、XX公司顺利达成了担保和委贷项目。这50万元一开始放到媳妇儿账户上理财,后面我和媳妇儿的账户之间资金相互倒腾着使用,就和其他钱都混在一起了。除了上面我提到的王某、张茂荣、阿强之外,我没和其他人说过这件事。2018年底巡视审计那会儿,XX集团风险部部长张世礼和我聊天的时候说他听说有个老板送了100万元,我和肖玉海一人50万分掉了。我当时否认并说了张世礼几句,但我不知道他说的这话是不是就是指的张茂荣给我送50万元的事情,因为我知道张世礼的同学(姓杨,叫什么不知道)在张茂荣的公司做会计,后来因为做假账被判了6年。这50万元我没有给张茂荣退还过。我和张茂荣以及他的公司、家人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
我知道自己收受张茂荣给我送的50万元是受贿行为。我深刻反省自己,自己不应该拿别人的钱。也认识到了张茂荣等老板对我当时的好,和我的交情都是对我的围猎,目的就是让我制造XX集团和他们公司之间的业务机会。在他们的公司和XX集团之间建立业务关系的过程中提供帮助。我也倾向性的发表意见,对他们或多或少有所帮助。我确实是做错了,现在后悔也晚了,给家庭、社会造成的损失真的是追悔莫及。10、证人王某的证言,称2013年年底,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下班回到家之后发现牛某不在家,到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一个年轻小伙子扶着牛某回到家,俩人都喝了酒。当时牛某跟我介绍说这人就是张茂荣。进家门的时候我看见张茂荣手里提着两个蓝色的布袋子,俩人进来家里我给他们倒上茶水之后我便回卧室了,过了一会牛某叫我,我出去之后得知张茂荣要走了,我便和牛某把张茂荣送出了门。
我看到张茂荣进来时提的两个蓝色布袋子就在茶几上,我便和牛某一起打开袋子一看,两个袋子里装的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我和牛某数了一下,每个袋子里装有25万元,一共50万元人民币。当时我既害怕又兴奋,觉得这笔钱我们不应该收,但是又因为自己内心的贪婪想拿这笔钱,还是挺兴奋的。当晚我先把这两袋子钱放到了卧室的大衣柜里,大概过了三个月左右,我将这50万元现金分两次存到了银行。第一次我将25万元现金存到了我名下的中国银行,第二次将25万元现金存到了我名下的建设银行。我尾号为1424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这张卡在2014年3月9日现金存入人民币25万元,存入的这25万元就是张茂荣送给牛某的50万元现金其中的25万元现金,是我自己到西宁市城北区小桥附近的建设银行存入的。
我从中国银行调取了我的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我的尾号为3244在2014年3月8日存入现金人民币25万元,这25万元就是张茂荣送牛某50万元现金中的其中一部分,是我自己拿着钱到西宁市城北区小桥“惠客家”超市旁边的一家中国银行,把这25万元钱存到了我的尾号为3244的中国银行卡中。11、西宁XX商贸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青海省分行贷款5950万元担保、在中信银行西宁分行贷款5500万元贷款担保资料、民事判决书;门源XXX公司在建行城西支行4000万元贷款担保资料、国投2000万元委托贷款、XX公司借款1500万元、交通银行青海省分行5000万元贷款担保业务资料;XXXX国开行青海省分行1700万元贷款担保、建行城西支行4000万元、5000万元贷款担保、中信银行西宁分行2000万元贷款担保、3000万元贷款担保、XX小额贷款公司2500万元贷款担保、在中信银行贷款5000万元担保、在浦发银行西宁分行贷款700万元担保资料、情况说明等证实: 2014年2月27日XX集团决定XX公司为XXXX在建行城西支行5000万元贷款担保,反担保措施门源XXX铜业提供连带保证,XX公司拥有的门源银灿铜锌矿采矿权抵押。
2015年11月30日,XX公司代偿本息5327.568216万元,经起诉胜诉,2017年12月21日申请执行,XXX铜矿价值2910万元,无法覆盖对应债权,未能追偿。2014年3月13日,XX集团为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在中信银行2000万元贷款担保,XX公司以采矿权作为反担保,但采矿权已向他人抵押,且未给XX集团登记,XX集团无法优先受偿,关联公司XXX公司提供信用担保。2015年4月该企业逾期还款,中信银行划扣XX集团1999.13万元,XX集团后续起诉虽胜诉,但无可执行财产。2014年3月20日,XX集团决定XX公司为XXXX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青海省分行1700万元固定资产提供连带保证,反担保措施为门源XXX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XXXX有限公司所拥有矿权已抵押用于该公司在建设银行5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项目中。
2015年11月21日、2016年5月20日,国家开发银行分两次划扣XX公司保证金共计1146.79万元,2017年4月27日胜诉后申请执行,因门源XXX矿权价值2910万元,且该矿已抵押与建行城西支行,故未能追偿。2014年5月27日,XX集团为门源XXX公司在青海省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反担保措施各股东签订无限连带责任保证,XXXX采矿权提供担保。2018年7月17日、2019年1月30日,分两次代偿本息合计2260万元,该笔业务未提起诉讼,因根据对上述公司追诉情况,对方无可供执行财产,再提起诉讼徒增成本,未能追偿。2014年6月5日,XX集团决定XX公司向门源XXX公司借款1500万元,该公司股东提供无限责任担保,截止2014年7月5日逾期还款。
经起诉,XXX铜矿价值2902万元,且该矿已在建行城西支行抵押,无可供执行财产,未能追偿。2014年6月19日,XX集团决定XX公司为XX商贸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贷款5500万元,2015年12月15日代偿本息5950万元。在将抵押保全房产申请拍卖时,获知房产已出售予他人,导致未能追偿。2014年9月22日,XX集团为XX商贸公司在中信银行5500万元贷款担保,XXX公司提供信用反担保,个人张挺照及配偶提供无限连带担保。因逾期还款,XX集团于2015年12月30日向中信银行西宁分行代偿本息5674.063094万元。后起诉虽胜诉,但无可执行财产,未能追偿。2014年12月,XX公司为门源XXX铜业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青海省分行50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XX公司以其拥有的铅锌矿采矿权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2016年1月代偿本息合计5310.284018万元,XXX铜矿价值2910万元,且该矿权已在建行城西支行抵押,无法执行,未能追偿。2015年1月27日,XX集团决定XX公司为XXXX在中信银行西宁分行3000万元、2000万元贷款担保业务,反担保措施为门源XXX铜业有限公司提供保证责任。2015年11月30日代偿本息5277.884751万元,XXX矿权价值2910万元,无法覆盖对应债权,虽胜诉,未能追偿。2015年1月27日,XX集团决定XX公司为XX公司在青海XX小额贷款公司2500万元贷款担保业务,2017年12月26日代偿本息合计3582.270845万元。2018年5月30日胜诉,但抵押的XXX铜业矿价值2910万元,且该矿权抵押与建行城西支行,价值无法覆盖对应债权,未能追偿。
2015年1月27日XX集团决定XX公司为xx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青海X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反担保措施企业主要经营者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12月26日代偿本息726.98726万元,2018年胜诉后,股东名下XXX铜矿价值2910万元,该矿权已抵押与建行城西支行,矿权价值无法覆盖对应债权,未能追偿。上述贷款业务牛某作为业务部主管领导或者评审委员会委员均同意放款或担保。经XX集团审计,上述业务违规主要体现在: (1)未经审查流程即办理,保前调查未对担保物实际价值进行评估,担保期间未按照要求进行实时跟踪。(2)借款企业无资金缺口、负债率超过操作规程要求的资产负债率70%的限额。(3)在明知贷款到期前抵押物备案登记期限已超,反担保措施存在重大风险情况下,未经风险评估、未经审查流程、未履行保后管理责任,仅经XX集团评审同意后便进行担保活动。
(4)在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及关联公司门源县XXX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失信的情况下,经XX集团审批仍为失信企业再次提供担保。(5)项目调查过程中未按照《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担保业务操作规程》、《青海省XX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信贷业务管理办法》办理业务并进行贷款评价,存在未对借款申请人进行充分贷前调查,了解客户的贷款意向及还款能力,确保客户资料真实性和有效性,体现在部分业务办理时采矿权证已到期。(6)项目调查过程中未将青海XX某某有限公司、门源县XXX铜业有限责任公司、青海XX实业有限公司及西宁XX商贸有限公司四家关联体纳入统一授信管理,分别向四家企业单独提供担保及资金支持,放任企业过渡融资。12、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青正信会司鉴字【2021】第1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2021年6月15日,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省监察委员会委托,对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子公司对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青海XX实业有限公司、西宁XX商贸有限公司、门源县XXX铜业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天衡工贸工程有限公司在牛某担任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业务部部长、副总经理期间形成不良贷款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会计鉴定。
经鉴定,在牛某担任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业务部部长、副总经理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在反担保抵押物未进行评估、先放贷后抵押、无抵押物的情况下,违规为XXXX、XX实业、天衡工贸、XX商贸、XXX铜业办理的贷款担保、贷款、借款等业务合计造成损失753172351.19元(7.53亿余元)。其中:代偿款、贷款、借款本金合计436710575.59元(4.37亿余元);诉前罚息、违约金及其他合计56691567.54元(0.57亿元);诉后罚息及违约金259770208.36元(2.6亿元)。扣除与本案无关的青海天衡工贸有限公司的担保贷款损失69900290.23元后,足以认定,在牛某担任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业务部部长、副总经理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在反担保抵押物未进行评估、先放贷后抵押、无抵押物的情况下,违规为XXXX、XX实业、XX商贸、XXX铜业办理的贷款担保、贷款、借款等业务获取信贷资金共计3.66亿余元,XX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累计损失本金3.87亿余元,截止2020年11月27日合并罚息、违约金、诉讼费等共计损失6.83亿余元。
13、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茂荣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张茂荣因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于2020年8月14日被浙江省滨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37万元。
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21年10月14日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合并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47万元。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茂荣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茂荣行贿牛某现金50万元的事实,有被告人张茂荣、同案牛某、证人张某1、王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被告人张茂荣向牛某行贿50万元发生在2013年底;XX公司、XX公司、XXX公司、XX公司获得的11笔担保贷款、委托贷款发生在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间。行贿行为在前,获得贷款在后。
被告人张茂荣当庭辩解其只请托牛某办理了XX商贸公司的5500万元贷款的辩解,与其在办案机关的供述和同案牛某在办案机关的供述相违背,没有做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认可。
3、根据在案证据青海XX信用担保对XX公司、XX公司、XXX公司、XX公司的担保贷款业务,系由青海省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评审委员会会议审议决定,XX公司不具有最终决定权。评审委员会中牛某在列。
被告人张茂荣辩称在XX公司的担保贷款业务与牛某无关的辩解,不予采纳。
4、根据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报告所附的营业执照和会计师资格证,足以认定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具有司法会计鉴定资质。5、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相关贷款资料,能够证实在牛某担任青海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业务部部长、副总经理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在反担保抵押物未进行评估、先放贷后抵押、无抵押物的情况下,违规为XXXX、XX实业、XX商贸、XXX公司办理的贷款担保、贷款、借款等业务获取信贷资金共计3.66亿余元,XX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累计代偿3.87亿余元,截止2020年11月27日合并罚息、违约金、诉讼费等共计损失6.83亿余元。
公诉机关指控XXXX、XX实业、XX商贸、XXX公司获取资金共计4.86亿余元,到期无力还款,致使XX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累计损失6.99亿余元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6、案涉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违约金虽然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但其中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系XX公司、XX公司、XXX公司、XX公司担保贷款逾期不能偿还后,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为挽回经济损失所作的必要且合理的支出;案涉违约金系根据担保合同的约定产生。上述费用依法属于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7、被告人张茂荣向牛某行贿50万元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牛某在XX公司、XX公司、XXX公司、XX公司向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申请担保贷款、委托贷款的过程中的帮助,而牛某其利用职务之便在上述公司反担保抵押物未进行评估、先放贷后抵押、无抵押物等的情况下,为上述公司顺利获得抵押贷款、委托贷款提供了帮助。据此,被告单位XX公司的行贿行为,与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
公诉机关将单位行贿行为导致的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作为量刑情节,符合法律规定。
具体在本案中,导致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经济损失的结果,具有多个原因,除单位行贿行为外,尚有同案牛某的滥用职权行为;XX集团及其下属公司自身在审批担保贷款环节不严谨、违规操作行为;XX公司、XX公司、XXX公司、XX公司管理不善;XX公司、XX公司、XXX公司骗取贷款行为等原因,属于多因一果。因此在对被告单位XX公司和被告人张茂荣量刑时,应当综合予以考量。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 被告人张茂荣身为被告单位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被告人张茂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茂荣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茂荣因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尚未执行完毕,发现判决宣告前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单位青海XX某某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张茂荣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前罪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四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37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落款
本案适用法律
- 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93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52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53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7条1款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9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70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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