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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图龙贸易有限公司、王夫单位行贿罪刑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文书 | 栏目:典型案例 | 发布时间:2026年2月26日
案由刑事> 贪污贿赂罪> 单位行贿罪
案号(2019)闽0111刑初680号
审理法院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郊区)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0.11.19
文书类型判决书
案件类型刑事一审
审理程序一审
审理法官范晓玲 翁炜 张焕明

代理律师/律所:于天淼,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毛立新,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明知 希望 单位犯罪 直接负责 主管人员 直接责任人员 国家工作人员 共同犯罪 从重 可以从轻 可以减轻 可以免除 自首 以自首论 数罪并罚 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拘役 有期徒刑 无期徒刑 罚金 并处 缴纳 书证 辨认笔录 质证 证据确实、充分 证据不足 拘留 补充起诉 自诉 审判委员会 陪审 延期审理 中止审理(诉讼中止) 抗诉 发回重审 上诉不加刑

相关企业:福州图龙贸易有限公司

刑罚:被告单位福州图龙贸易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被告人王夫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闽0111刑初680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单位福州图龙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699044647M,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福兴投资区福兴大道34号办公楼五楼502,法定代表人王夫。

诉讼代表人***。

被告人王夫。

因本案于2017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毛立新、于天淼,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州图龙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夫犯单位行贿罪; 被告人王夫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闽0111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后被告单位福州图龙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夫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发回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州图龙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王夫及其辩护人毛立新、于天淼到庭参加诉讼。

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因新冠疫情发生,本案于2020年4月29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检察院指控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单位行贿罪  2013年,被告人王夫通过时任福建省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以下简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副总经理吴国渊认识了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业务经理洪某(另案处理),王夫的福州图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龙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开展了煤炭贸易业务。因为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是大型产煤企业神华集团和伊泰公司在福建省的重点客户,洪菁炬是负责煤炭销售的业务经理,王夫想与洪菁炬搞好关系,可以帮助其图龙公司在煤炭贸易中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顺利买到紧俏煤炭,取得竞争优势并在装配船等环节获取便利,赚取利润。

同时王夫还需要洪菁炬帮助其将所控制的贸易公司业务量做大,降低融资成本,同时在后期开展业务能够提供帮助,因此,王夫于2014年7月至8月至2017年5月间,分11次贿送洪菁炬人民币4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好处费。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二、挪用公款罪  2016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夫与同案人洪菁炬(另案处理)共谋,利用洪菁炬负责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煤炭销售业务的职务便利,由洪菁炬个人决定把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浙江亚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亚能公司)的煤炭贸易业务中本应支付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货款(承兑汇票形式及部分现汇),不支付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在洪菁炬的指示下擅自支付给福建乔利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利安公司)。

从2016年3、4月至2017年6、7月,本属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货款共计35007.44万元被王夫长期非法占用,至今未归还。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职务证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工商基本情况表、股权结构图、福建省永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表、福能电燃办(2016)16号关于印发《印章保管和使用管理规定》的通知、福能电燃办(2016)18号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经营业务暂行管理办法》、福能电燃财(2016)40号关于加强业务经营风险管控和强化应收账款清欠工作的通知、福能电燃办(2016)62号关于印发《业务流程图及实施细则》的通知、福能电燃办(2017)8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权属企业合同管理的通知、图龙公司工商信息表、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内部审计报告、浙江亚能向乔利安支付的煤炭清单、相关水路货运单及物权转移凭证、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闽立信会师【2018】综字第028、029、030号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林某1、齐某、张某、欧某、***、谢某、徐某、林某2、陈某、吴某1、林某3、被告人王夫与同案人洪菁炬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图龙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数额为45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夫作为图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被告单位的行为负责任,被告单位图龙公司及被告人王夫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夫与国家工作人员洪菁炬合谋,利用洪菁炬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5007.44万元,数额巨大不退还,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夫一人犯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进行数罪并罚。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

被告人王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罪;但辩解:1、其没有和同案人洪菁炬共谋挪用公款,其与洪菁炬之间的涉案行为系进行“贴票”及小额“汇票贴现”生意,他不知道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从2016年3月之后就不让做贴现;2、起诉书指控的“本应支付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货款”,实际他已经支付了,系之前他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购买货物的货款,该35007.44万元均已结清,他还预付了3000多万元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还未将3000多万元的货发给他;3、将应收货款转支付给乔利安公司是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决定的,不是洪菁炬个人决定的。

案件审理过程中,其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6年至2017年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开具给福建永盛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达公司)、图龙公司进项发票情况,其中2016年度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开具给图龙公司的发票,价税合计2.79亿余元;2017年度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开具给永盛达公司的发票,价税合计1.02亿余元;2016年度图龙公司转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资金达2.97亿余元,以证明2016年、2017年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收取王夫的关联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货款的情况,表明乔利安公司通过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将贴现资金返回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且返款金额和贴现金额基本相当。2、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发给永盛达公司的《企业征询函》,以证明经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审计,截止2017年12月31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尚欠永盛达公司31282120.11元。

3、周宁县看守所《关于犯罪嫌疑人王夫在押期间的表现证明》,以证明王夫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在周宁看守所羁押期间,积极协助民警帮助需要帮助的在押人员,表现良好。4、2017年永盛达公司销乔利安公司发票统计表,以证明2017年4月至6月永盛达公司共向乔利安公司开具发票含税合计1.0287074429亿元,其中煤炭发票含税合计1.0052323549亿元,结合在案第30号《专项审计报告》,可证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就涉案31船煤,部分销售开票给永盛达公司,再通过永盛达销售开票给乔利安公司,再通过乔利安公司销售开票给浙江亚能公司,从而完成贴现所需的贸易链条。进而证明:就涉案31船煤,浙江亚能公司支付给乔利安公司的煤款,其中一部分已通过永盛达公司转回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其中一部分已通过永盛达公司转回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合计1.34亿元,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已向永盛达公司开具发票含税合计1.0287074429亿元。

其辩护人毛立新、于天淼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单位行贿罪,鉴于王夫对起诉书指控的单位行贿事实没有异议,仅作量刑辩护:认为1、王夫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原一审判决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量刑畸重,应予纠正。对王夫顶格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畸重;对被告单位和王夫各判处罚金150万元,于法无据。二、关于挪用公款罪,挪用公款罪的主体必须是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王夫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不可能单独构成挪用公款罪。1、洪菁炬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1)洪菁炬主观上没有挪用公款的故意。根据洪菁炬的相关供述可知,洪菁炬是为了保证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浙江亚能公司之间的煤炭交易继续进行,才决定让王夫的关联公司做贴现业务,将浙江亚能公司给付的、不好贴现的承兑汇票交给乔利安公司,由乔利安公司将承兑汇票贴现之后再转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贴现的目的仍然是尽快回收货款。

后乔利安公司没有及时将部分款项返回,并不符合洪菁炬的主观意愿和期望,且不论乔利安公司拖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货款的事实是否成立,至少不能由此推导出洪菁炬具有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2)洪菁炬客观上没有实施“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行为。由乔利安公司贴现浙江亚能给付的承兑汇票,始终是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单位决定,并非洪菁炬个人决定。虽然公诉机关没有提供浙江亚能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根据洪菁炬的供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浙江亚能公司之间有年度销售合同,即双方的合同必须由业务部门报经相关部门与经营班子审核会审,由法定代表人审核签字后才能履行。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6年之后是洪菁炬个人决定让乔利安公司继续从事贴现业务,虽然洪菁炬供称系其个人擅自决定此事,但除了洪菁炬本人的供述,并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印证。

2、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洪菁炬系个人决定让乔利安公司继续贴现承兑汇票,但王夫对此并不知情,其没有与洪菁炬共同挪用公款的故意和行为。(1)王夫未与洪菁炬共谋取得挪用款。(2)2014年以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研究决定委托乔利安公司进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王夫无从知道2016年之后系洪菁炬个人擅自决定。(3)乔利安公司没有占有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公款”的行为。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乔利安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即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委托乔利安公司进行票据贴现。所以本案的涉案钱款,实际上从未到达过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从未被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占有。洪菁炬也没有将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账户中的公款转给乔利安公司或王夫个人,没有“挪”的过程。挪用公款必须是使单位现实控制的公款脱离单位的控制。

3、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乔利安公司的煤炭款贴现往来是合法真实的经营行为。(1)乔利安公司是汇票的合法权利人,汇票行为有效,贴现后煤炭款的所有权归乔利安公司,并非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公款”。(2)根据票据无因性理论,无论浙江亚能公司与乔利安公司之间有无真实的市场交易行为,票据行为依然有效。首先,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为了促成其与浙江亚能公司之间的煤炭贸易,自愿将票据交付给乔利安公司帮助贴现,使票据脱离自己控制是造成本案的首要原因;其次,浙江亚能公司将电子汇票直接开给乔利安公司或将纸质汇票背书给乔利安公司,涉案票据背书连续真实有效;再次,票据关系具有无因性,在背书连续的情况下,无论浙江亚能公司与乔利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背景、票据基础关系,但因票据关系的存在并不以原因关系的成立和有效为前提,票据关系与其原因关系各自相对独立,涉案汇票仍符合《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有效,承兑行为见票即付。

乔利安公司即成为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已依法取得了涉案票据,并享有票据权利。(3)乔利安公司作为票据的持有人,汇票项下的钱款归其所有,而非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公款”。(4)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损失与汇票承兑贴现之间没有因果关系。4、起诉书指控“35007.44万元被被告人王夫长期非法占用,至今未归还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认定错误。通过在案审计报告、洪菁炬的供述、辩护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均可以证实王夫已将承兑汇票贴现款基本上转回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并不存在“至今未还”的问题。具体包括:(1)洪菁炬在其笔录中多次陈述,王夫在案发前已通过图龙公司、永盛达转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2.34亿煤炭款,尚有1.3亿未归还。(2)根据《福建能源集团的审计报告是福能集团的内部审计报告》及闽立信会师〔2018〕综字第030号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7年8月31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对王夫控制的三家公司的应收账款审计余额为3309.96万元。

(3)闽立信会师〔2018〕综字第029号审计报告内容“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7月28日,王夫通过图龙公司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支付545万元”,该审计报告只计算了通过图龙公司转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部分资金,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所转入的其他大量款项,均未统计在内。(4)根据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包括: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汇款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银行流水,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给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开具的发票情况等)可以证明: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月至12月16日,仅图龙公司汇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资金,就达到2.97亿余元;税控盘发票记录显示,2016年1-12月,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向图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达3.179亿余元;2017年4-6月,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向永盛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达1.029亿余元。

这些银行流水和增值税发票,虽然无法一一与浙江亚能公司的煤炭贸易相对应,但至少可以证明:乔利安公司通过图龙、永盛达公司将大量贴现资金返回到了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而且回款金额和贴现金额基本相当。(5)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寄给永盛达公司的《企业询证函》显示:截止2017年12月31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尚欠永盛达公司3128余万元。可以佐证图龙、永盛达不仅将贴现的煤炭款已经全部返回给了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而且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还倒欠永盛达公司3128余万元。此外,在案证据可知,根据王夫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约定,其在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回款时,有权扣除贴现手续、利息等费用,因此,即使有部分款项未还,也可能与此贴现费用的核算有关。

综上,起诉书指控王夫和洪菁炬合谋共同挪用公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另外,鉴于原一审判决已对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罪宣告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在“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判后,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因此,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罪在重审后仍然不能认定。第二次庭审中,辩护人补充以下辩护意见:一、原审证据材料和公诉机关补充移送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王夫未归还电力燃料公司35007.44万元贴现款。1、乔利安公司已通过永盛达公司、图龙公司等向电力燃料公司支付涉案31船煤炭款:(1)乔利安公司已通过永盛达公司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支付贴现款约1.34亿元;(2)乔利安公司已通过图龙公司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支付贴现款1.84亿元;首先,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情况说明中的货源和时间划分不真实、不准确,并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

第二,在审计报告对具体业务的货源和时间划分不准确的情况下,应以发票记载的内容来计算图龙公司支付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煤炭贴现款。此外,梁某的询问笔录和029号审计报告中均提到图龙公司在2016年10月14日和2016年12月7日分别向电力燃料公司支付280万元、265万元,合计共545万元。但图龙公司向电力燃料公司支付的这545万元并未体现在《2016年福州图龙贸易有限公司发票台账》上。该545万元属于浙江亚能公司支付的票据贴现款,电力燃料公司已经入账但并未开具发票。因此,这545万元应当计算在2016年4月-2016年12月期间,图龙公司支付给电力燃料公司的款项中。(3)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与电力燃料公司之间不存在过单业务。(4)乔利安公司已基本将全部煤炭贴现款转回。

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乔利安、图龙、永盛达三家公司在2016年4月以前拖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煤炭款。

公诉机关指控乔利安、图龙、永盛达三家公司在2016年4月以前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煤炭款2个亿左右,主要是依据福能电力燃料公司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洪菁炬的供述与辩解。

但该两份证据并不支持公诉机关推理的事实。具体分析如下:(1)洪菁炬的供述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情况说明虽然都提到三家公司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款项一事,但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矛盾。对于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这两家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欠款情况,洪菁炬供述称差不多欠1个亿,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情况说明提及欠款的部分有两处,一处称欠2501.97万元,一处称欠2.8355971191亿元。三种说法完全矛盾。(2)关于乔利安和图龙公司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欠款,30号审计报告列明的审计余额更为准确,建议法庭采信30号审计报告列明的审计余额,即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在2016年4月1日时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仅有2501.97万元。(3)根据30号审计报告显示的内容,福能电力燃料公司2016年4月1日的审计余额(应收账款-永盛达公司)一项为零。

其他的多份审计报告均未提及永盛达公司曾经欠过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款项。王夫也已向法庭说明,永盛达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仅有浙江亚能公司贴现款这一业务,不存在其他的交易。因此,永盛达公司不可能在2016年4月1日前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款项。(4)根据《福能电燃办(2016)40号关于加强业务经营风险管控和强化应收账款清欠工作的通知》(证据卷二P46)第一部分加强公司业务管理第(六)项加强货权管理部分提到“在收到下游客户85%以上货款后方可放货”。故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不可能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向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开具发票。根据王夫当庭的供述,通常情况下从付款到发货到开票不会超过一个月,因此,电力燃料公司向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开具的发票不可能是2016年4月以前支付的款项。

从煤炭贸易的交易习惯和常理来看,如果三家公司真的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2个亿,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在长期交易过程中,仍旧照常开具发票,没有发律师函催款,还委托三家公司做贴现业务,明显不合常理。3、公诉人将三家公司支付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款项视为归还此前欠款,属于逻辑推理错误。二、即使双方存在未结算的贴现款项,也不应当认定王夫构成挪用公款罪,这属于民事经济纠纷的范围。三、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之要求,挪用公款罪在重审后仍然不能认定。鉴于晋安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2018】闽01某某号刑初186号)已认定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罪“整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后,人民检察院并没有变更或者追加起诉,本案没有新的犯罪事实,即使人民检察院补充了新的证据,挪用公款罪在重审后也不能再次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  福建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为福建省国资委100%控股的出资企业,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为福建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2013年,被告人王夫通过时任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副总经理吴国渊介绍而认识了时任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业务经理的洪菁炬(另案处理)。此后,王夫的图龙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便开展了相关的煤炭贸易业务。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是大型产煤企业神华煤炭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神华集团)和内蒙古伊泰煤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泰公司)在福建省的重点客户。洪菁炬是负责煤炭销售的业务经理,王夫希望通过与洪菁炬搞好关系,可以帮助其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买到紧俏煤炭,从而取得市场竞争优势,另外还期望能在装配船等环节获取便利以赚取高额利润。同时,王夫还需要洪菁炬帮助其将所控制的贸易公司业务量做大以降低融资成本,且在后期开展业务能够继续得到帮助。

因此,王夫于2014年7月至2017年5月间,分11次贿送给洪菁炬好处费共计45万元。2016年3、4月的一天,同案人洪菁炬为保持王夫实际控制的公司能继续进行相应的贴票业务及保持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和浙江亚能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业务继续进行,经与被告人王夫商议,决定利用洪菁炬负责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煤炭销售业务的职务便利,由洪菁炬个人决定把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浙江亚能公司的煤炭贸易业务中本应支付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货款转支付给王夫实际控制的乔利安公司。经审计,自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福能电力燃料公司销售给浙江亚能公司的煤炭全部采购自神华集团、伊泰公司,共销售62船煤,数量为1562968吨,按采购成本价计算金额为81168.94万元;浙江亚能公司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已结算的煤炭共31船。

另有31船次煤的货款,被浙江亚能公司确认为应向乔利安公司付款。该31船次煤炭数量共744882吨,按采购成本计算的金额38105.66万元。至2017年7月28日,浙江亚能公司向乔利安公司付款35552.44万元,该35552.44万元中,除图龙公司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支付545万元外,未见到其它资金直接或间接回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并未向乔利安公司交付上述煤炭的货权,也没有向乔利安公司开具上述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乔利安公司非相关煤的供应方,也未参与煤的销售环节。乔利安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发票基本上都来自于疑似王夫控制的关联企业,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开票给乔利安公司。乔利安公司未参与相关煤的供应,也未参与相关煤的销售环节,浙江亚能公司作为电力燃料公司的下游买家,接电力燃料公司通知雇船向神华集团、伊泰公司接收62船次的煤,其对煤的货权是明知的,却将其中31船次的煤款确认支付给乔利安公司。

该结算付款情况明显有异常。从2016年3、4月至2017年6、7月,本属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货款共计35007.44万元被王夫长期非法占用,至今未归还。

另查明,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王夫在福州长乐国际机场被抓获归案,在立案前如实供述向洪菁炬行贿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王夫等人的基本户籍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王夫在福州长乐国际机场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带回该院接受询问。2017年9月15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对王夫以单位行贿、挪用公款罪立案侦查。3、福建省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洪菁炬职务证明,证明福建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为福建省国资委100%控股的出资企业,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为福建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洪菁炬为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员工,2010年9月至2015年3月17日任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曹妃甸办事处副主任,2015年3月18日至2017年5月任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业务部经理,2017年6月起任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煤炭业务部业务员,2017年7月13日调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油品(石化)业务部任业务员,2017年8月17日起停职审查。

4、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出具的股权结构图,证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由福建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持股80%,福建省永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20%。5、福建省福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工商基本情况表,证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及股东为福建省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永安煤业有限公司。6、福建省永安煤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福建永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由福建省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全额认缴出资。7、福能电燃办[2016]16号文,证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印章保管和使用管理规定》的内容及通知。8、福能电燃办[2016]18号文,证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经营业务暂行管理办法》的相应规定及通知。9、福能电燃财[2016]31号文,证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关于加强资金管理的通知》的内容。

10、福能电燃办[2016]40号文,证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关于加强业务经营风险管控和强化应收账款清欠工作的通知》的内容。11、福能电燃办[2016]62号文,证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关于印发<业务流程图及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的内容。12、福能电燃办[2017]8号文,证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权属企业合同管理的通知》的内容。13、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出具的业务开展流程图及《内贸业务流程实施细则》、《进口业务流程实施细则》,证明该公司的业务流程。14、图龙公司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证明图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夫及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15、福建省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部审计报告,证明该公司通过内部审计认为乔利安公司与浙江亚能公司的交易严重有失公允,存在双方共谋私分国有资产之嫌。

16、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提供的浙江亚能公司向乔利安公司结算的购买煤炭清单、相关水路货运及货物及货权转移凭证,证明2016年4月13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浙江亚能公司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购买煤炭及货权转移的情况,共购买煤炭744882吨。17、浙江亚能公司向乔利安公司支付的财务凭证,证明上述两公司的部分资金往来情况。18、闽立信会师(2018)综字第028号专项审核报告,认为:(1)自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福能电力燃料公司销售给浙江亚能公司的煤炭全部采购自神华集团、伊泰公司,共销售62船煤,数量为1562968吨,按采购成本价计算金额为81168.94万元;(2)浙江亚能公司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已结算的煤炭共31船,已开票数量751147吨。

未开票量66939吨,货款金额估算为4170.97万元;(3)至2017年7月末,浙江亚能公司向乔利安公司付款35552.44万元,乔利安公司向浙江亚能公司开票数量为688138吨,开票金额为31657.63万元;(4)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浙江亚能公司已开票结算数量751147吨,结算金额43017.78万元,已收到银行转账43862.39万元;(5)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7月28日,浙江亚能公司累计为上述煤炭支付乔利安公司35552.44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808.9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3743.53万元(包括电子汇票及纸质汇票);(6)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并未向乔利安公司交付上述煤炭的货权,也没有向乔利安公司开具上述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

乔利安公司非相关煤的供应方,也未参与煤的销售环节。乔利安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发票基本上都来自于疑似王夫控制的关联企业,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开票给乔利安公司。审计报告的有关事项说明:(一)从审计情况看,乔利安公司未参与相关煤的供应,也未参与相关煤的销售环节,浙江亚能公司作为电力燃料公司的下游买家,接电力燃料公司通知雇船向神华集团、伊泰公司接收62船次的煤,其对煤的货权是明知的,却将其中31船次的煤款确认支付给乔利安公司。该结算付款情况明显有异常。(二)从审计情况看,浙江亚能公司向乔利安公司支付煤款结算价格明显低于采购价格。(三)从审计情况看,乔利安公司涉嫌存在虚开或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四)从审计情况看,同期电力燃料公司未向乔利安公司出具销项增值税发票,因此,虽然由于缺乏乔利安公司的财务账簿,不能确知相应31船次煤进项增值税发票记账情况,但根据税务机关提供的乔利安公司收到的增值税进项发票的数据,和根据会计准则可推知,乔利安公司让其他公司为其代开进项增值税发票,还可推测乔利安公司账簿未记录对电力燃料公司有负债。

(五)从审计情况看,电力燃料公司存在业务造假和舞弊并导致账实不符的问题,如人为对购销业务进行拆分开票,有意隐瞒货物销售真实情况等。19、闽立信会师(2018)综字第029号专项审核报告,认为:(1)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7月28日,浙江亚能公司累计为支付乔利安公司35552.44万元煤款,其中银行转账1808.9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3743.53万元,包括电子汇票16466.49万元及纸质汇票17277.04万元,从获取的有关银行账户或电子汇票流向情况的审核和分析看,这些资金主要流向王夫及其控制的关联企业。浙江亚能公司煤款中除图龙公司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支付545万元外,未见到其他资金直接或间接回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2)乔利安公司、福州日宜顺贸易有限公司、王夫等公司及个人存在大量的混同使用资金的情况,明显存在受一方控制的情况,其中乔利安公司、福州日宜顺贸易有限公司、图龙公司疑似核心企业,王夫疑似核心控制人。

20、闽立信会师(2018)综字第030号专项审核报告,认为:(1)根据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显示,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都是民营企业,均受自然人王夫实际控制,属于关联企业,王夫同时是图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截至2017年8月31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对以上三家公司的应收款余额合计3309.96万元,比2016年4月1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对该三家的应收款余额2501.97万元增加807.99万元;(2)根据洪菁炬的笔录,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尚有已销售给永盛达公司但未结算、未入账的煤炭40152吨计2677.49万元;以及根据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和图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永盛达公司尚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资金占用费404.95万元。

以上两项金额3082.44万元未包括在永盛达的审计余额中,若包括在内,则截至2017年8月31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对永盛达公司的应收款审计余额为-45.77万元,对三家公司合计的应收款审计余额为6392.4万元,比2016年4月1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对三家应收款余额2501.97万元增加3890.43万元;(3)从审计情况看,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的业务均为煤炭购销业务,并指出上述公司的贸易途径;(4)乔利安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书面盖章确认尚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货款50459402.01元,上述金额与本次审计确认的金额经调节一致,图龙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书面盖章确认尚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货款39288151.12元,上述金额与本次审计确认的金额经调节一致;(5)本报告“购销业务情况表”中序号为5的账外业务,存在电力燃料公司业务人员严重弄虚作假,图龙公司截留挪用的问题,其性质和目的有待调查。

(6)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存在业务人员严重弄虚作假的问题,基于审计的固有局限,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其他未被发现的弄虚作假的情况,如果存在,可能影响审计结果的正确性,提醒报告的使用者注意。21、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20年3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就该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闽立信会师[2018]综字第28号)的有关事项说明如下:一、关于《专项审核报告》P8页“(三)从审计情况看,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存在业务造假和舞弊并导致账实不符的问题,如人为对购销业务进行拆分开票,有意隐瞒货物真实销售情况等。这些问题暴露了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内部控制的严重缺陷,基于审计的固有局限,我们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其他未被发现的造假和舞弊现象,如果存在,可能影响审计结果的正确性,提请报告的使用者注意。

”的说明:(一)我们重申,我们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执行了审计工作。《专项审核报告》(闽立信会师〔2018〕第28号)发表的审计给论是客观、准确的,支持审计结论的审计证据是充分、适当的。(二)我们的审计证据主要来源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提供财务账表及其它相关资料,但由于审计的固有局限性,尤其是当存在业务造假和舞弊情况下,我们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其他未被发现的造假和舞弊现象,如果存在,可能影响审计结果的正确性。(三)基于上述(二)的原因,以及我们的专业精神,我们在审计报告中增加了本段文字进行说明,目的是提醒报告使用人注意可能还存在着审计尚未发现的造假和舞弊现象。但我们的提醒不能被理解为我们的审计证据不充分、不适当,审计结论不客观、不准确。

本段说明并非审计报告所必须,如果因此造成对审计结论准确性的疑虑,我们建议报告使用人忽略本段说明。二、关于“对王夫控制的关联公司(乔利安、图龙、永盛达等),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之间的贸易往来进行总结说明,并指出:乔利安、图龙、永盛达等这些王夫控制的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之间的贸易和资金往来,与浙江亚能支付给乔利安公司的3.5亿多元之间是否有关联?”的说明:(一)从审计情况看: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浙江亚能支付给乔利安公司的煤款35552.44万元,对应约煤炭31船计744882吨、采购成本38105.66万元,详见我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闽立信会师〔2018〕第28号)。(二)从审计的情况看,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浙江亚能支付给乔利安公司的35552.44万元煤款主要流向王天个人及其控制的关联公司,除图龙公司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支付545万元外,未见到其它资金直接或间接回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详见我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闽立信会师〔2018〕第29号)。

(三)从审计的情况看,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存在煤炭购销与资金往来,其中向乔利安公司采购煤炭2单计210000吨、8050万元,向图龙公司销售煤炭5单计364793吨、金额14619.28万元,向永盛达公司销售煤炭5单计154507吨、金额10291.62万元,截止2017年8月31日,乔利安、图龙、永盛达三家公司合计还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3309.96万元,详见我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闽立信会师〔2018〕第30号)。审计未发现上述煤炭购销与资金往来与浙江亚能支付给乔利安公司的3.5亿多元之间存在关联。22、福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20年4月24日、2020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就该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闽立信会师[2018]综字第030号)的有关事项说明如下:一、经核实,福能电力燃料公司2016年开具给图龙公司增值税发票含税3.179亿元(含被诉方提供的2.79亿元发票),其中1.328亿元发票货源由神华销售集团有限公司提供;1.851亿元发票货源由乔利安公司提供。

从审计情况上看,上述发票所对应的业务,除审核报告第3页(一)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乔利安公司和图龙公司发生购销业务情况表的1-4笔业务合计10635.78万元发生在4月份以后外,其他业务的发生时间都在2016年4月之前,由于滞后结算到2016年4月-2017年7月,因为与上述发票所对应的业务无关。并列图演示发票所对应的物流和资金流情况。二、经核实,图龙公司2016年度转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资金3.01亿元(包含被诉方提供资金流水的2.97亿元)。如列图资金流所示,该资金属于图龙公司应当支付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上述业务的应付货款,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扣除贸易差价后,作为结算货款支付给上述业务相对应的上游供应商神华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及图龙公司的关联方乔利安公司。

从审计情况看,截至2017年8月31日止,图龙公司与乔利安公司合计还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应收款6438.17万元。因此,上述图龙公司支付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资金,与涉案的31船煤没有关联。三、2017年度,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开给永盛达公司发票含税合计1.029亿元,收到永盛达公司款项1.34亿元,财务挂预收账款0.31亿元。从审计情况看,该笔预收账款属于永盛达公司货已提走,因电力燃料公司尚未结算开票进行冲抵的款项。详见审核报告中的附表二。因此,上述业务、发票和资金往来,与涉案的31船没有关联。23、电力燃料公司向福州市晋安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对涉案总船数及涉案金额等问题作出相应的说明,其中,经该司核实,截止案发时,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向王夫所实际控制的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共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4份,含税金额共计995958640.92元。

其中,向图龙公司共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2份,含税金额计893044327.28元。向永盛达公司共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含税金额计102914313.64元,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从未向乔利安公司出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司向王夫所实际控制的公司出具过增值税发票都具有相对应的贸易业务,且存在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一对应的贸易业务和资金往来,这些贸易业务、资金往来均与涉案的31船煤没有关联。并对《专项审核报告》(闽立信会师[2018]综字第030号第3页,“(一)电力燃料公司与乔利安公司和图龙公司发生购销业务情况表”中2016年4月6日至5月27日4笔业务作出说明,该4笔业务均根据该司原业务部经理洪菁炬提供的相关资料,相关业务资料除收付的金额、收到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外,其余资料真实性存疑:无法与实际库存、船次一一对应。

同时根据浙江亚能提供的资料证明,涉案的31船收货人均为浙江亚能,与上述的4笔业务不存在关联。

综上,以上4笔业务如有实物贸易,则是归还该司与涉案31船无关的货款;如无实物贸易,则是归还乔利安与图龙公司2016年4月之前欠该司的款项,也与涉案的31船无关。24、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出具的财务凭证、商品结算清单、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财务报表等书证。25、福州市鼓楼区税务局向福州市晋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反馈2017年永盛达公司以及2013年至2015年图龙公司发票查验情况,结果反馈如下:一、关于永盛达公司的查询结果:从增值税防伪系统中查询,有相同的发票开票信息。二、关于图龙公司的查询结果:1、从增值税防伪系统中查询,该公司开票信息中1至27栏系统仅查询到有相同的“购票方纳税识别号”、“发票号码”、“开票日期”、“金额”、“税额”等相符。

“品名”在系统中为空,无法查询。2、该公司开票信息中28至80栏从增值税防伪系统中查询,有相同的发票开票信息。26、福州市晋安区税务局关于2016年图龙公司及2016年浙江亚能公司发票查验情况列表,均与系统内一致。27、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辅助明细账、记账凭证、签收单、银行承兑汇票、记账凭证、资金付出凭证、商品结算清单、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下水销售结算单、煤炭购销合同、销售商品开票审批表、收货证明、2016年开具给图龙公司发票明细表、交货确认函等书证。28、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说明他在华夏汽车城担任汽车销售员时候认识了王夫,平常来往关系不错。2008年,王夫想成立公司做汽车贸易等业务,就来找他商量,后来就以他的名义注册了乔利安公司。

按照他和王夫约定,乔利安的法人代表由他担任且占10%的股份,但是没有实际出资,他在公司先后担任业务经理、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业务;王夫的母亲占90%的股份,实际上公司都是由王夫出资。他是通过王夫介绍认识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业务经理洪菁炬。乔利安公司从2014年起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开展业务,主要是做油品的批发贸易业务,由王夫具体负责业务。另外,乔利安公司还帮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即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将不好贴现的承兑汇票背书给乔利安公司,乔利安公司扣除掉相应的贴现手续费,再将贴现之后的资金转回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2016年初起,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就不再与他们公司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016年初起,乔利安、福能电力燃料、浙江亚能三家公司之间存在煤炭贸易和资金往来,是王夫同洪菁炬两人商量的。

当时,他对王夫和洪菁炬说:“具体事情洽谈由你们老板之间决定,我只负责业务。你们双方商量好了,我说两点重要的,一是要求款到发货,二是小洪(指洪菁炬)从神华购买的煤都是配比出来的,这个配煤产生的利润应该归乔利安。”这个业务就开展起来了。具体是浙江亚能公司根据洪菁炬的指示将煤款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开具给乔利安公司,浙江亚能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分为两种,一种是纸质汇票,另外一种是电子汇票。电子汇票就直接开具给乔利安公司,纸质汇票是浙江亚能公司开具背书给乔利安公司的,通过快递寄给洪菁炬,洪菁炬通知王夫或者齐某把汇票拿走。无论是电子汇票还是纸质汇票,乔利安公司收到之后都会根据票号、金额开具相应的收款收据给浙江亚能公司。乔利安公司扣除相应利润之后,洪菁炬就会让齐某把钱汇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

每一次他们公司收到煤款后,洪菁炬会指示上游煤炭企业将煤发给浙江亚能公司。乔利安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都是王夫和洪菁炬商谈之后敲定的,其他人只做具体业务。他不清楚洪菁炬这样做是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行为还是个人的行为,在这个业务上,他没有见过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其他人。他们公司后期应该是有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一些资金的,他不清楚具体截留的金额,因为他只负责具体业务流程,钱的进出不需要他签字。在业务开展中后期,他经常听到王夫和洪菁炬对于资金和利润结算的问题产生矛盾,洪菁炬也有来找他说王夫拖欠煤款。本来贸易应该是一船煤炭结算一次,但是王夫和洪菁炬没有按照正常的业务进行开展,利润无法体现在每一单的业务上。他主管业务,无法确认利润有多少,他们公司与浙江亚能公司、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两边都没有签订纸质合同,业务是王夫和洪菁炬两人商量决定的,因此他后面就没有去管理了。

至于该业务中后期故意拖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资金的事情,王夫说已经把公司应该赚取的各种利润和需要开销的各种费用都扣下来了,让他不要插手。他不知道王夫和洪菁炬个人之间是否有不正当经济往来,但乔利安公司和洪菁炬个人之间应该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他和洪菁炬个人之间无不正当经济往来。29、证人齐某的证言,说明乔利安公司的董事长是王夫,总经理是林某1,平时和资金有关系的事情要王夫签字点头才可以,林某1主抓具体业务。他的工资都是从王夫个人账户打的,据他了解,其他工作人员的钱也都是王夫发的,所以王夫是老板。2012年底,他经朋友介绍到乔利安公司工作,一开始是做普通文员,后面做业务主管,主要负责公司各项业务开展。到2017年7月就辞职了。在其辞职前2、3个月,有传言公司惹上官司,老板可能会出事,他不想惹麻烦,就辞职了。

他们公司和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洪菁炬是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经理,洪菁炬和他们公司老板王夫看起来比较熟悉。从2016年初开始到他辞职之前,乔利安公司的账户一直有收到浙江亚能公司的电汇或者电子承兑汇票,除了收到这些钱之外,他作为业务主管没有经手任何与浙江亚能公司有关的具体业务,浙江亚能公司的人他都不认识。2016年初的一天,王夫打电话让他到办公室去一下,那时洪菁炬、林某1也在场。王夫对他说:“接下来我们会收到浙江亚能的钱,你一收到钱就跟你洪哥(指洪菁炬)联系”。没多久,公司财务张某就告诉他说收到浙江亚能的电汇,他就立刻电话通知洪菁炬。有时洪菁炬会电话通知他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拿信封,说里面是浙江亚能的汇票,让他交给王夫。还有两次,洪菁炬给他一份煤炭销售合同,合同双方是浙江亚能公司和乔利安公司,让他在合同上盖乔利安公司的章,因为之前老板王夫有交代过听洪菁炬的,他就照办了。

他不知道王夫和洪菁炬个人之间是否有不正当经济往来,但他或乔利安公司和洪菁炬个人之间无不正当经济往来。30、证人张某的证言,说明乔利安公司的董事长是王夫,总经理是林某1,实际上的老板是王夫,平时和资金往来有关系的事情要王夫决定,林某1主抓具体业务。2012年4月1日,他到乔利安公司工作,一开始是做财务助理,后面就去做跑银行的融资助理,主要负责帮公司跑银行贷款。2017年8月,他从乔利安辞职了。他知道洪菁炬是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经理,也经常看到洪菁炬跑到他们公司来,和王夫很熟悉。浙江亚能公司和乔利安公司之间具体什么样的业务往来他不清楚,乔利安公司的账户有收到浙江亚能公司的电子承兑汇票,备注是货款,因为电子汇票需要在网银上进行操作确认,一开始王夫就让他教其操作,一、两次后王夫就自己操作了。

在那段时间里,王夫经常让他通知公司业务主管齐某说票收到了,此外他没有经手任何与浙江亚能公司的具体业务。31、证人欧某(王夫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她知道乔利安公司,但她本人并未出资持有乔利安公司的任何股份,当时她儿子王夫和她说要借她的身份证注册乔利安公司,为支持王夫,她就把身份证借给王夫,王夫还拿了一些文件给她签字。她不知道乔利安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也不清楚乔利安公司是做什么的。32、证人***(王夫的妻子)的证言,说明她是永盛达公司的法人代表,这个公司实际上是她丈夫王夫的,只是用她的身份去注册,平时都是王夫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关于乔利安公司将浙江亚能公司开具给其的电子承兑汇票,3张共计11340000元背书转让给永盛达公司的事她不清楚。

33、证人谢某的证言,说明他是浙江亚能公司的法人代表,全权管理公司所有业务,该公司主要业务是从外部采购煤炭销售给电厂。2014年,浙江亚能公司购买煤炭时,接触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分管能源采购的副总经理徐某经他同意后就代表浙江亚能公司和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商谈向福能购买煤炭的事宜,双方公司签订了煤炭销售意向的框架合同。据徐某说,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负责煤炭业务的人是洪菁炬。一直以来浙江亚能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业务开展的很顺利,基本上都是浙江亚能公司先将购煤款汇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账户,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就会将需要的煤炭在指定的港口进行交付,这样大约持续到2016年上半年。后来徐某说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洪菁炬通知说以后的购煤款支付要听其指示,部分购煤款要汇入到乔利安公司的账户当中,具体由洪菁炬指示安排。

所以之后的煤炭贸易中,他们公司每次买煤都根据洪菁炬的指令将购煤款打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或是乔利安公司的账户,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就会将煤炭交付给他们公司,支付方式有三种,现金、电子承兑汇票和纸质承兑汇票,现金就是直接转账给乔利安公司的账户,电子承兑汇票是由银行或者他们公司直接从电银系统上开具给乔利安公司,纸质承兑汇票也是开具给乔利安公司,只是要将文本邮寄给洪菁炬。2016年上半年起,汇给乔利安公司购煤款3亿2千万元左右,乔利安公司一共开回来的增值税发票3亿元左右,他不知晓乔利安公司的具体情况,徐某也没有和他说过乔利安公司是做什么的。浙江亚能公司与乔利安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只是根据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业务主管洪菁炬的指示将部分购煤款汇给乔利安公司,整个煤炭贸易都是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和浙江亚能公司之间完成的,每次在港口进行煤炭交付,水陆货运单等相关的货权凭据也都是显示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在贸易环节里没有体现到乔利安公司。

浙江亚能与乔利安公司之间确实有几份合同,但这几份合同都不是真实的,是为了煤炭贸易签订的。因为他们要开具承兑汇票给乔利安公司,银行若要求附合同,徐某就会和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讲这个情况,对方那边就会将已经盖好乔利安公司公章的合同寄给他们,他们就把合同填好提供给银行。他不认识王夫,也不认识乔利安公司的人。乔利安公司还没有将购煤款的增值税发票足额开给他们,浙江亚能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之间目前基本没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只剩下一些零头还没有核算。3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浙江亚能公司分管能源采购的副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能源采购事务。浙江亚能公司主要业务是从外部采购煤炭销售给电厂,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从2014年开始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购买煤炭。

他在2008年左右就认识福能电力燃料公司驻北方办事处的林祥晖。2014年,他们通过林祥晖找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负责煤炭业务的主管洪菁炬,双方商谈了浙江亚能公司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购买煤炭事宜,还签订了煤炭销售意向的框架合同,这些业务都是洪菁炬一个人负责的,他也从来没有见过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其他的领导。他们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业务的开展很顺利,基本上都是他们公司先将购煤款汇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账户,洪菁炬就会将需要的煤炭在指定的港口进行交付,这样的贸易持续到2016年上半年。后来他接到洪菁炬的电话说以后的购煤款支付要听其指示,之后他们每次买煤都根据洪菁炬的指令将该笔购煤款打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或乔利安公司的账户。支付给乔利安公司煤款情况有三种:现金就是直接转账给乔利安的公司账户;电子承兑汇票是由银行或者他们公司直接从电银系统上开具给乔利安公司;纸质承兑汇票也是开具给乔利安公司,只是要将文本邮寄给洪菁炬。

从2016年上半年至今汇给乔利安公司购煤款3亿2千万元左右,乔利安公司一共开回来的增值税发票有3亿元左右。他不知晓乔利安公司具体情况,因为所有的业务都是洪菁炬负责的,洪菁炬也一直按时发煤,他们公司一直以为乔利安公司可能是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下属企业,把钱汇给乔利安公司也就是汇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了。浙江亚能公司与乔利安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只是根据洪菁炬的指示将部分购煤款汇给乔利安公司,整个煤炭贸易都是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和浙江亚能公司之间完成的,每次在港口进行煤炭交付,水陆货运单等相关的货权凭据也都是显示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在贸易环节里没有体现到乔利安公司。浙江亚能与乔利安公司之间确实有几份合同,但这几份合同都不是真实的,是为了煤炭贸易签订的。

他不认识王夫,浙江亚能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之间目前基本没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说明福建瑞永合实业有限公司主营化工产品贸易和进出口贸易,他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2006年起,他陆续和王夫有些商业往来,主要是化工产品的贸易业务。公司确实曾从王夫那里收到4张共计143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这些电子承兑汇票是王夫通过背书乔利安公司的承兑汇票支付给他的货款,这是因为他之前有卖了大概1000多万元的燃油添加剂类的化工产品给王夫的图龙公司,后他向王夫讨要货款,前后四次王夫让他公司的会计周文娟带着公司网银的KEY过去,王夫就进行了承兑汇票的背书交易并且将承兑汇票贴现了,他的公司KEY上就会获得货款,具体的背书、贴现等工作都是王夫做的。

会计说是王夫支付的电子承兑汇票并帮他们贴现好,这些承兑汇票的开票方和收票方就是上面那四张汇票。作为商业行为,他只要正常收到货款就可以了,不管承兑汇票是谁背书来的。王夫与乔利安公司具体什么关系他不清楚,王夫没有告知这四张共价值143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怎么获取的。36、证人陈某的证言,说明她在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做过兼职财务,她有兼职十几家公司的会计。2013年初,王夫和林某1打电话让她兼职帮忙处理这两个企业与福州市国税局或者地税局税务方面的问题,比如增加发票限额、发票认证上之类的。当时这两个企业负责财务的人叫卢杰,一般都是林某1让她和卢杰去对接相关材料。2015年5月,她连续好几天没去公司,再去公司时发现她办公桌已经坐了另一个人,她的东西也被清理到隔壁办公室,她就给王夫发信息说自己离职了。

她在乔利安和图龙这两家公司做兼职财务的时候,工资都是王夫通过个人卡发给她的,每月1万元。当时财务人员都很年轻,她不是很清楚这两家公司是做什么业务,听说是煤炭或化工产品之类的。3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说明他从2012年开始跟着王夫做事情,在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都工作过,这两家公司都在福州晋安区××里,在他眼里王夫是这两家公司的老板,他的工资是王夫用其个人账户转账给他的。他不清楚浙江亚能公司与乔利安公司之间的商业往来,但知道乔利安公司有收到浙江亚能公司的电子承兑汇票这件事。大概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王夫交代他去网络上找专门做汇票贴现业务的公司资料,还让他去联系一些贴现业务,把浙江亚能公司开具给乔利安公司的承兑汇票进行贴现。2017年上半年,他按王夫的指示联系了一个做贴现业务姓林的泉州人,小林的老板姓庄。

王夫见这家价格是按照银行公布的同期贴现利率,这个业务就开展了。承兑汇票的钱是打到对公还是对私账户是王夫决定的。之后,陆续有一些浙江亚能开具给乔利安公司的电子承兑汇票转让给小林那边了,这些电子承兑汇票转让之后收取的钱大多都是通过网银转的,是王夫给的账户,他再转发给小林,印象中这些账户基本上是对公的。王夫经常让他去了解同期的市场贴现利率,乔利安公司具体背书转让的事情都是王夫在做。38、证人林某3的证言,说明他是做承兑汇票贴现中介业务的,会通过“启信宝”App查找物流公司的信息,后面他找到一家图龙公司,法人代表是王夫,他打电话到图龙公司说自己是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问对方有没有相关的业务需求,对方就给了吴某1的电话,于是他就和吴某1通了电话,说他这里可以做承兑汇票贴现。

2017年上半年,吴某1通过微信跟他联系了4、5次,询问当天的贴现价格,他会让吴某1把承兑汇票的票面信息发来,这几次票面信息上面显示的都是浙江亚能公司开具给乔利安公司的电子承兑汇票,他会告诉吴某1当天需要几个百分点的贴现费用,吴某1会说要去请示一下领导,回头吴某1就告诉他说可以做,实际成交了3、4次,在第一次交易时,吴某1就把其公司的地址发给他。一般情况下,他们都将购买汇票的款项直接打到票据持票人的对公账户上,如果对方让他们打到第三方账户上,他们基本都是不会做的,因为风险太高了,他问吴某1这个款是打到什么账户上,吴某1就把乔利安公司的对公账户发给他。他们会提前联系好购买汇票的下家,然后直接到乔利安公司当面交易。第一次去的时候,吴某1把他带到八方物流园一进门右手边的四楼财务室,他就根据当时需要贴现的总金额扣除掉当天的贴息价格,让实际购买承兑汇票的企业把钱汇到乔利安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乔利安公司的财务人员看到钱款到账之后,就会当着他的面将电子承兑汇票背书给他要求的下家(即打款企业),等到对方企业和他联系说电票已经签收了,这次交易就完成了。

有一次在乔利安公司财务室里操作电票交易时,吴某1向他介绍了王夫。这几次,通过乔利安公司做电子承兑汇票的中介业务,汇票背书给的企业记忆中有两家,一家是晋江安银贸易有限公司,还有一家是厦门美林奇工贸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一共是大概五、六百万元。3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6年3月21日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工作的,当时任总经理兼法人代表;现任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主营业务主要有两块:一块是自己的电厂发电,这个需要用到煤,另外一块是将上游多给的煤炭余量再卖给下游企业。洪菁炬当时是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业务部经理。2017年6月,公司内部对以前的业务进行清查,发现洪菁炬有主观故意倒卖煤并挪用公款的行为。之后集团相关部门、领导,组织力量,对所有业务及账目情况进行核查,并连续三个晚上找洪菁炬谈话。

当时洪菁炬承认确实有倒卖煤并挪用公款的事实。洪菁炬解释这么做,一是为了填补以前的窟窿;二是为了帮朋友忙。填补以前的窟窿是洪菁炬的朋友王夫2013年就跟他们公司有业务往来,王夫欠他们公司的账款未还。洪菁炬就用这些倒卖的煤款的一部分,还王夫之前在与他们公司业务往来时欠的账款。之后他们集团内部又组织专门力量,对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所有业务及账目进行内部审计,最终确认在2016年3、4月份至2017年6、7月份期间,洪菁炬利用其担任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业务部经理的职务便利,私下指使浙江亚能公司,将本应付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31船煤款(采购成本价38105.66万元),在未经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相关领导或者会议研究批准的情况下,转而支付给王夫控制的乔利安公司。

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有贸易往来: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在2016年4月前是有业务往来。之后,由于这两家公司欠他们公司货款,他们公司就取消了与该两家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2016年4月后,为确保应收账款的回收,根据业务人员提供的资料,他们公司向乔利安、图龙两家公司补开了增值税发票。2017年3、4月份起,永盛达公司与他们公司开展煤炭业务。他们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收到图龙公司280万元汇款,2016年12月7日收到图龙公司265万元汇款。以上两次合计收到图龙公司545万元汇款。他们当时认为图龙公司汇给他们公司这笔款是还之前的欠款。所以就在图龙公司欠他们公司货款里抵消了545万元。图龙公司至今还有欠他们公司的货款,具体数额财务那里有。

洪菁炬指使浙江亚能公司将31船煤款支付给乔利安公司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除了收到图龙公司545万元以外(但不知道这钱是否是乔利安公司让图龙公司返还给他们公司的煤款),就没有再收到其他任何公司有关这31船的煤款了。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之间因业务往来而发生的钱款往来,与浙江亚能公司将31船煤款支付给乔利安公司这件事情没有关联。4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组建,她就从福建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被抽调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任会计,直到2019年12月。他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处理一些财务凭证和整理财务档案。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之间的一些贸易往来。经她仔细查找财务历史凭证,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乔利安公司第一笔贸易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9月29日,贸易内容是:购碳五1236吨,金额8899200元;最后一笔贸易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5月6日,贸易内容是:购煤碳112000吨,金额39200000元。

与图龙公司第一笔贸易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7日,贸易内容是:售碳五1236吨,金额8985720元;最后一笔贸易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3日,贸易内容是:售煤碳12591吨,金额5023809元。与永盛达公司第一笔贸易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4月18日,贸易内容是:售煤碳33051吨,金额22079390元;最后一笔贸易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6月22日,贸易内容是:售煤碳55721吨,金额35995766.00元。需要说明的是:2013年9月29日,他们公司从乔利安公司购碳五1236吨,之后于2013年11月27日出售给了图龙公司,这是笔过单业务。过单业务,就是只有资金流和票据流,没有实物流,也就是没有实际业务的发生,没有货权的转移。

企业通过过单业务,从账面上看,增加了企业的营业收入,提高了企业的业绩,这样做通常是为了考核、融资信贷、评级评优等的需要。区分过单业务和真实的业务,只要看所提交的业务凭证里有没有物流转移的凭据。比如:验收单、质检单、货权转移证书(有双方公司盖章确认)、结算单等。有这些单据,就是真实的业务,没有这些单据,基本可以判断是过单业务。福能公司与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之间除了上述那一笔过单业务外,还有其他的过单业务,具体情况以财务留存的历史记录为准。除了发生过单业务外,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之间是否有发生过真实的贸易往来,她记不清了;福能电燃公司与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之间,有多少的业务是过单业务,有多少次的业务是真实的贸易往来,她记不清楚了,一切以财务留存的历史记录为准。

41、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借调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审计室,从事法务工作。2017年5月至2019年12月,她先后任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财务部会计、财务部副经理。主要工作是收集好财务资料、凭证,做好财务处理,结转成本,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对经手的一些业务进行梳理等。她知道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曾经和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有过一些业务往来,具体业务情况以财务留存的历史记录为准。洪菁炬案发后,她通过梳理财务凭证后发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和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之间还做过一些过单业务。所谓过单业务,是指企业为了完成营收任务,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通过票流和资金流的流转,而实现的一种业务,没有货权的转移。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融资信贷或者完成任务指标等需要。

区分过单业务和真实的业务:有真实业务发生,一定有物流转移凭据。比如:验收单、质检单、货权转移证书(有双方公司盖章确认)、结算单等。有这些单据,就是真实的业务,没有这些单据,基本可以判断是过单业务。福能电燃公司与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之间,有多少的业务是过单业务,有多少次的业务是真实的贸易往来,她记不清楚了,一切以财务留存的历史记录为准。除了发生过单业务外,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之间是否有发生过真实的贸易往来,她记不清了,一切以财务历史记录为准。4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2017年5月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工作的,当时任该公司财务部副经理,现任该公司经理兼法人代表。经他辨认,晋安区监察委向他出示的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发给永盛达公司的《企业询证函》,是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根据2017年度报表审计验证的会计师事务所要求发出,主要目的是:验证会计报表中所挂账的数额及单位的准确性和真实性,并不作为债权债务的确认依据,也不作为未结算款项的催促。

这份《企业询证函》发出的时间大概是在2017年财务关账以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验证报告之前,预计在2018年1、2月份。因为他们之前发出的类似的企业询证函,盖完章后都没有写时间,形成惯例后,这次也没有写具体时间。这份《企业询证函》里的表格里的内容:“截止日期:2017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31282120.11元”,是这样的:按他们公司业务的结算流程是先收款,后结算。该笔预收款项是永盛达公司与他们公司之间发生的一笔正常贸易往来,当时货已提走,但由于在此期间,相关当事人涉案被刑事拘留,对方拒绝提供相关结算资料,导致无法结算开票进行冲抵,所以形成长期挂账,并不表示他们公司欠永盛达公司这笔款项。说白了,就是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欠永盛达公司一张31282120.11元的增值税发票,而不是欠钱或者欠货。

他们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有要求的,即对方收到货后,要提供货权转移证明、化验报告、双方盖章的结算单等材料,才会开具增值税发票。晋安区监察委向他出示的一份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14日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出具的《律师函》,就是因为当时永盛达公司没有按他们要求提供货权转移证明、化验报告、双方盖章的结算单等材料,他们拒绝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永盛达公司通过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发函催要增值税发票的一份律师函。该份律师函正好证明了: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不是欠永盛达公司31282120.11元,而是欠一份31282120.11元的增值税发票。此外,吴某2辨认了上述《企业询证函》、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14日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出具的《律师函》。

43、同案人洪菁炬供述,他在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主要负责三块业务:1、福能下属鸿山热电站供能保供;2、神华集团和伊泰公司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之间煤炭销售业务;3、进口煤业务。另外他还有做过中国华信集团的油品业务。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主营业务就是煤炭贸易,他在福能电力燃料公司长期负责从神华集团和伊泰公司购买煤炭,销售到其他用煤企业和福能自己的电厂,从中赚取贸易差。早期从神华集团和伊泰公司购买煤炭都是预付款的,因为他长期负责这件事,所以神华集团和伊泰公司负责煤炭销售的人员与他都很熟悉,再加上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本身是大型国企,长期合作也良好,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这两家企业就开始给他们公司做赊销业务,他给神华集团和伊泰公司的销售打个电话,神华集团和伊泰公司就会根据他的要求把煤炭发给相应的客户,根据市场煤炭是否紧俏,他可以让财务延迟付款几个月不等,财务看到他的用款审批单才会将钱打给上游卖煤的企业,他们将煤卖给下游用煤企业收到货款到打给上游销售企业,这中间是有时间差的,会占有其资金,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增加公司现金流,减少公司财务成本。

一直到2017年6月,现金流都是很充足的。他经手的煤炭贸易中,至今约有3.17亿资金目前无法收回,这件事情和王夫有关。2013年,他经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时任副总经理吴国渊的介绍认识王夫,当时王夫是做油品贸易的,吴国渊让他给王夫讲怎么做煤炭贸易,从此之后他们就熟悉起来了,王夫控制的图龙公司也开始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购买煤炭。2014年起,浙江亚能公司开始从他们公司购买煤炭,2015年起全国煤炭大环境滞销,各个煤炭企业都无法使用现金购买,就把承兑汇票也作为现金使用,很多公司包括浙江亚能公司都是使用承兑汇票向他们购买煤炭。浙江亚能公司是民营企业,开具的汇票都是当地信用社开具的,信用度较低,国有股份大银行都拒绝承接贴现任务,只能是在承兑日到期后到开具汇票的银行进行托收,还有就是都是小面额的承兑汇票,一般都背书很多手,承兑起来也非常麻烦。

公司决定将这种不好贴现的承兑汇票背书给王夫控制的乔利安公司,乔利安公司扣除掉当日市场的贴现价格,由乔利安公司贴现之后再转回,大家这样的合作一直都相安无事。2016年3月左右,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财务邱企泉通知公司今后的煤炭贸易不再接受以非国有股份银行开具的小额承兑汇票和农商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煤款,所有贸易的资金支付必须是现汇或50万以上国有股份银行的承兑汇票。他作为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业务部经理,个人经手每年大概有800万吨的煤炭销售业务,浙江亚能公司又是他手头上的一个大客户,几年下来平均每年都从他手里购买80至100万吨煤,但是对方的购煤款支付有三分之一都是小额汇票或者农商行开具的汇票,这部分业务就不能再继续了。之后不久,他到王夫位于晋安区××道××号的办公室和王夫聊天,王夫就问他最近还有没有汇票给乔利安公司做业务,他回答王夫就说不止没有,以后也再没有这种小额承兑汇票给王夫做贴现业务了,告知王夫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不允许收这种票了。

王夫又说要帮其可不可以让浙江亚能公司直接把汇票开给乔利安公司,王夫将来再把现金打回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他当时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做,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王夫长期有给他贿送好处费,平时也经常和他在一起吃饭,两个人关系很密切,既然王夫开口了,他也想帮王夫把公司做大;二是因为当时公司原董事长陈本佑已经出事了,他作为公司年轻的中层,因为和陈本佑关系比较好,很多人想趁这个机会把他搞倒,他也想做一些业绩出来有机会升迁,就同意了王夫的要求。基本敲定之后,王夫和乔利安公司总经理林某1说了这个情况,他也对林某1说这事可以做。他问王夫具体怎么操作,王夫就说让他指示浙江亚能公司先把汇票背书或电汇乔利安公司,他再发煤给浙江亚能公司,乔利安公司在贴现之后把钱打回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再把销售发票开具给王夫所控制的乔利安公司或者图龙公司或者永盛达公司(哪家公司打钱进来就开发票给哪家公司),这样王夫控制的乔利安公司就可以做大自己的资金量和规模。

之后王夫就叫齐某上来,当着他和林某1的面和齐某说,后面浙江亚能公司会有承兑汇票进到乔利安公司,收到票之后让齐某和他联系,贴现之后转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账户上。王夫让齐某和他对接,具体由齐某来办理。之后浙江亚能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分为两种,一种是纸质汇票,另外一种是电子汇票。电子汇票就直接开具给乔利安公司,纸质汇票是浙江亚能公司开具的背书给乔利安公司,通过快递寄给他,他再通知齐某或者王夫把汇票拿走。按道理,无论是电子汇票还是纸质汇票,乔利安公司收到之后,都要根据票号、金额开具相应的收款收据给浙江亚能公司,并由乔利安公司贴现之后,再把钱汇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但实际上乔利安公司的账上几乎没有把钱汇回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而是通过王夫控制的其他公司汇部分钱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但并不足额,远远不够乔利安公司收到浙江亚能公司的煤款,因此慢慢产生巨大资金缺口。

因为王夫觉得这些大笔资金进入到由王夫控制的其他公司可以帮助这些公司把资金量做起来有利可图,所以王夫不从乔利安公司直接打回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而是通过王夫控制的其他公司。这件事情从开始就是他一人私下决定的,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不知情,实际上作为部门经理,他没有权力决定资金和货物的流向,只能是按照公司同其他企业签订好的合同执行,但是因为他全权负责公司的煤炭贸易具体运行,而上游卖煤的神华集团和伊泰公司同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签订的都是年度销售合同,平时都是赊销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中间付款有一个时间差,赊销的额度足够大,完全可以掩盖掉销售没有收回来的钱,所以他个人决定做这件事情公司也不会知道。乔利安公司最早收到浙江亚能公司的货款都会及时地通过王夫控制的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或者永盛达这三家公司转回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一直到2017年6、7月,王夫就不再把收到的煤款转回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

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卖给浙江亚能公司的煤炭货款有3.67亿左右进入乔利安公司,但是乔利安公司只转回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600万到700万的货款,还有通过图龙公司或者永盛达公司共计转回1亿多元,剩下的就都没回来了(具体数字以监察委调查为准)。从2017年6月左右,王夫就不再打钱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了,他也向公司坦白了这件事情。他和王夫之间确实有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从2014年7、8月到2017年5月间,他分11次收取了王夫贿送的45万元的好处费,一般都是逢节日的时候给的。王夫主动送给他钱是因为他作为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负责业务的部门经理,王夫需要他帮助开拓业务,另外在王夫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之间的业务中给予王夫相应的便利,比如多给业务做、港口装船给予优先、紧俏的煤种多给配额之类,还有这次把浙江亚能公司的煤款由乔利安公司进行过单也是受王夫长期拉拢他的影响。

他没有与王夫合作做生意或共同投资,也不存在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洪菁炬另供述,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这三家公司都是王夫控制的,乔利安公司和图龙公司自2013年起就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有贸易往来,永盛达公司从2017年开始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开始有贸易往来,大概在2017年7月份左右这三家公司就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没有贸易往来了,具体贸易情况以财务记载的一些原始凭证和数据为准。撇开浙江亚能公司这件事情,乔利安公司、图龙公司、永盛达公司前后加起来共欠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大约2亿左右的货款;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与乔利安公司之间的贸易都是领导交待做的业务,具体情况他记不清,以财务账目和监察委的调查数据为准。业内很多的企业都有做一些过单业务,以此来增加企业的业绩等。

所谓“过单业务”是相对于真实贸易业务而言的,真实的贸易业务,不仅有资金流和票据流的流转,还有货物流的流转,而“过单业务”,贸易双方之间只有资金和票据的流转,对于货物的流转,有的过单业务有,有的过单业务则没有。另因为有时太忙及进项不够等原因,他没有及时向财务申请给下游购货单位开具增值税发票;45万受贿赃款他已经退还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账户上了。44、被告人王夫供述,图龙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属于私企,他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有他和妻子***,公司地址在福州市晋安区福兴投资区福兴大道34号办公楼五楼502。公司经营范围有建材、煤炭经营等。在图龙公司工作期间,他从2014年7、8月至2017年5月分11次送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业务经理洪菁炬45万元。

2013年时,他通过时任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副总经理吴国渊的介绍认识了洪菁炬,当时吴国渊让洪菁炬教他怎么做煤炭贸易,他就和洪菁炬逐渐熟悉起来,图龙公司也就开始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那里购买煤炭。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是福建省唯一一家向神华集团和伊泰公司提供煤炭销售的供应商,也就是福建的总代理,当时图龙公司也想做煤炭生意。从2014年7、8月起,他先后分11次代表图龙公司贿送给洪菁炬45万元的好处费,这些钱是从图龙公司的备用金中提的。希望通过洪菁炬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购买煤炭再转卖出去赚取差价,所以他要和洪菁炬搞好关系,洪菁炬在业务方面也确实给了他很多照顾,让他能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购买到煤炭,而且他做煤炭贸易也都是洪菁炬教的,所以他才会给洪菁炬送钱表示感谢。

2014年左右,他通过洪菁炬的介绍向中煤和伊泰公司购买了几船煤,同时他要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购买煤炭再转卖出去赚取利润,他的公司业务量很低,本来是没有机会接触这么大的大宗商品交易的,是洪菁炬让他能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购买到煤炭,也可以让他把业务量做大,带来丰厚的利润,比如港口装船都是十万吨起装,而他们之前一般都是做二、三万吨的贸易,也是洪菁炬帮忙才可以把煤配到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单里,他的船到港就可以直接装煤,不用支付滞港费。图龙公司一年跟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购买大约两亿量的煤炭。他通过林必文认识林某1,林某1当时在华夏汽车城担任汽车销售员。2008年时,林某1告诉他想成立一家公司便于做销售业务,林某1找他协商借用他母亲欧某的身份合伙成立了乔利安公司。

乔利安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林某1,公司注册资本他不知道,只知道林某1占10%的股份,欧某占90%的股份,欧某是否出资他不知道,乔利安公司为贸易公司,做大宗商品贸易。他在乔利安公司没有担任职务。乔利安公司是否与福能电力燃料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具体要问林某1。浙江亚能公司的情况他曾听洪菁炬说过,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和浙江亚能公司之前有业务往来,有一单生意想找他合作,他说现在他公司不做业务了,业务的事情让洪菁炬找林某1的公司做,后来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和乔利安公司就合作做业务。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和乔利安公司具体的业务他不知道。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和乔利安公司合作业务时,资金款项如何来往他也不知道。后供述他曾和洪菁炬聊到将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卖给浙江亚能公司的部分煤款由浙江亚能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开给乔利安公司,再由乔利安公司贴现后返还福能电力燃料公司这个事情,之后具体的事情是林某1去操作。

当时洪菁炬到他的办公室聊天时提出来把浙江亚能公司煤炭的生意交给乔利安公司做,可以把业务量做大,大家都有钱赚,他当时说“这个事情有钱赚就可以做,但是具体细节你要和林某1一起商量,需要我这边帮忙的,有事找齐某,我会交代齐某的”,之后洪菁炬就和林某1聊了。对于占有福能电力燃料公司大量资金这个事情,他们账还没对清楚,他肯定是有欠对方钱,但是具体多少要对账,他也打算把这个钱赶紧还给福能电力燃料公司。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图龙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洪菁炬行贿,涉案金额达45000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夫作为图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

被告人王夫与国家工作人员洪菁炬合谋,利用洪菁炬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5007.44万元,数额巨大不退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

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虽被告人王夫到案后如实供述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但王夫行贿后的行为给国家财产造成巨大的损失,故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毛立新、于天淼关于被告人王夫在检察机关立案之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的相关事实,请求对王夫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毛立新、于天淼关于图龙公司向福能电力燃料公司支付的545万元属于浙江亚能公司支付的票据的贴现款,应当计算在2016年4月-2016年12月期间,图龙公司支付给电力燃料公司的款项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王夫未归还福能电力燃料公司35007.44万元及指控王夫和洪菁炬合谋挪用公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夫关于他没有与同案人洪菁炬共谋挪用公款及指控其“本应支付福能电力燃料公司的货款35007.44万元”均已结清的辩解不予采纳。

但因本案系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原一审判决已对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罪宣告不成立,人民检察院没有补充新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王夫不服原判决上诉,人民检察院并未提出抗诉,故依法不能加重王夫的刑罚。

辩护人毛立新、于天淼关于鉴于原一审判决已对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罪宣告不成立,在“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判后,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单位福州图龙贸易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夫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2年9月1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落款

审 判 长范晓玲
人民陪审员翁 炜
人民陪审员张焕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燕星
书 记 员周严颖

所附法律条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判后,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本案适用法律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327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5条1款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30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31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384条1款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393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67条3款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69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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