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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红人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黄辉等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等刑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文书 | 栏目:典型案例 | 发布时间:2026年4月17日
案由刑事> 贪污贿赂罪> 单位行贿罪

刑事> 渎职罪> 滥用职权罪注

案 号:(2021)鄂0281刑初792号

审理法官: 林玲 张远发 黄冬琳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2.03.17

案件类型: 刑事一审

审理程序: 一审

代理律师/律所:石教权,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邓昕,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王植,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明知 希望 国家工作人员 共同犯罪 缓刑 考验期 有期徒刑 罚金 并处 缴纳 追缴 回避 书证 证人证言 被告人供述 鉴定意见 间接证据 推定 质证 证据不足 证人经济补偿 留置 取保候审 保证金 拘留 陪审

相关企业:武汉红人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刑罚:被告单位武汉红人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被告人黄辉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原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1)鄂0281刑初79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单位武汉红人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2718152016,地址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路二道桥特1号,法定代表人王胜桥。

诉讼代表人熊燕,武汉红人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裁。

辩护人王植,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辉。

2020年1月20日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20年10月3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被大冶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21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昕,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教权,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冶检刑诉[2021]Z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武汉红人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黄辉犯单位行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21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武汉红人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熊燕及其辩护人王植、被告人黄辉及其辩护人邓昕、石教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检察院指控 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单位行贿罪  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被告单位武汉红人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红人集团)下属武汉市中联晟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鸣公司)参与竞拍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米粮村地块过程中,为获取竞争优势由被告人黄辉经手或指使他人给予时任汉阳区区长、区委书记徐某,时任汉阳区永丰街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宋某,永丰街办事处干部罗某、彭某、余某,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副主任李某、副部长罗某1等多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被告人黄辉在张某陪同下来到徐洪兰办公室,送给徐洪兰人民币10万元。

2、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黄辉在宋明干陪同下,利用到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街青松村吊唁徐洪兰的公公之机,送给徐洪兰丈夫梁某人民币100万元,后梁世清告知徐洪兰。3、2015年2月19日,被告人黄辉在宋明干陪同下,利用到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街青松村为徐洪兰公公“吊清香”之机,送给梁世清人民币100万元,后梁世清告知徐洪兰。4、2017年1月,被告人黄辉在武汉市三环线汉江路段送给徐洪兰人民币100万元。5、2014年3月,被告人黄辉指使原米粮集团董事长陈某在洪湖市悦兮半岛酒店送给宋明干人民币1万元,送给罗军、罗代炽人民币各5000元。事后,宋明干得知组织正在调查,便将该款退还被告人黄辉。6、2016年春节,被告人黄辉指使原晟鸣公司股东管志权在永丰街办事处送给宋明干人民币2万元。

事后,宋明干得知组织正在调查,便将该款退还黄辉。7、2017年1月,被告人黄辉在红人集团食堂宴请罗代炽、彭明桥、余洪宝,并安排管志权送给三人各5000元现金。同年5月,被告人黄辉再次在食堂宴请罗代炽、彭明桥、余洪宝,并安排管志权送给三人各5000元现金。8、2016年8月、2017年1月,被告人黄辉指使原晟鸣公司总经理陈某5、副总经理汪思存,先后两次在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送给李全春面值共3万元的“红人服饰”代金券。二、滥用职权罪  2012年2月20日,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武汉市土储中心)与米粮村签订《征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拆迁委托垫资协议书》,征收米粮村彭家岭湾150亩土地。2014年3月29日,米粮集团与武汉红人集团签订《征收拆迁委托垫资协议书》和《合作开发协议》。

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武汉红人集团先后向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项目垫资人民币5200余万元。

被告人黄辉为摘牌该地块成立晟鸣公司参与竞拍。

2016年4月、7月,被告人黄辉为排除其他公司报名参与竞拍,利用宋明干的职务便利,由宋明干向汉阳区政府呈报含有限制性条款的请示报告。汉阳区政府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武汉市国土局)去函要求增设条款,该局均未批准。同时,被告人黄辉为降低米粮村地块出让底价,通过找武汉市土储中心相关人员说情,对米粮村地块进行重新评估,并串通评估公司人员将竞拍底价定为人民币4.25亿元。

被告人黄辉于2017年1月9日再次与宋明干共谋设置限制性条款,并安排人员拟写设置限制性条款的报告,宋明干又安排人员向汉阳区政府出具报告。

2017年1月11日,武汉市国土局发布补充公告,对米粮村地块出让公告增设“竞买人需提供由永丰街办事处认可”等限制性条款。在挂牌期间,多家房地产公司到永丰街办事处要求得到认可,均被宋明干以推诿回避等方式拒绝。2017年1月16日,宋明干授意工作人员在晟鸣公司的承诺书上签字认可。2017年1月24日,晟鸣公司以底价人民币4.25亿元中标米粮村地块。2017年3月3日,被告人黄辉以人民币9.4985亿元的价格将晟鸣公司股份转让给腾飞摩码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从中获利人民币5.2485亿元。经评估,米粮村地块2017年1月24日土地使用权总价为人民币7.729803亿元。

被告人黄辉与宋明干等人的行为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3.479803亿元。

公诉机关认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黄辉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辩护人王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至4起行贿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他行贿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辩称 被告人黄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行贿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未向徐洪兰行贿310万元,对其他行贿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提出异议,辩解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其无权决定增设条款的事情,且增设的条款不属限制性条款,其亦未找人说情对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重新评估,未串通评估公司人员评估地块。

辩护人邓昕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辉向徐洪兰行贿310万元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提供的徐洪兰、梁世清笔录来源于湖北省监委办案人员所做笔录复印件,大冶市监委办案人员并未给徐洪兰、梁世清做笔录,在徐洪兰、梁世清未到庭质证的情况下,两人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2、宋明干、胡某的笔录属间接证据,二人并未看见被告人黄辉送的是100万元现金。3、武汉红人集团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被告人黄辉从公司提取310万元的事实,梁世清的银行存款记录不能证明其存入银行款项系被告人黄辉所送,且该银行存款记录是大冶市监委自行编制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被告人黄辉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1、宋明干向上级政府打报告请示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的特征,该行为属程序性行为,不属实体性行政行为,即使请示报告中所做的方案违反法律或政策规定,亦不属于滥用职权。宋明干向上级机关请示的行为说明其对请示的事项无权作出决定,上级机关否认请示事项的行为说明宋明干未瞒着上级机关擅自越权处理。2、宋明干对其他竞买人推诿回避的行为亦不属于刑法上的滥用职权行为。

挂牌文件中“竞买人提交的承诺书需报永丰街办事处认可,并出具有关意见”的限制性条款不具有为特定人量身定做的明显排他性,不影响竞拍的公正性。宋明干只是通过推诿回避的方式对准备参与竞拍公司要求得到认可进行拖延,而参与竞拍公司了解到被告人黄辉早已跟踪地块等情况后,均未再坚持报名,宋明干的推诿回避行为不是参与竞拍公司退出竞拍的核心原因,该行为亦不属使用权力决定某事项的行政行为。3、武汉市土储中心委托三家评估公司对地块价格评估,只要没有证据证明三家公司故意高评或低评,那么应推定三家公司是独立进行评估活动,三家公司的评估结论均在可接受范围内。办案机关委托重新评估,重新评估的时间基准和评估方法亦应与原评估公司采用的时间基准和评估方法保持一致,而办案机关将不同基准日和不同评估方法得出的评估价格之间的差异部分,认定为“公共财产遭受严重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4、即使司法机关认定宋明干构成滥用职权罪,作为贿赂国家工作人员的被告人黄辉,也只能构成行贿罪一罪,而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

被告人黄辉要求增设限制性条款,并不意味其公司当然就能竞买成功。

辩护人石教权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辉向徐洪兰行贿3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中标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的是晟鸣公司,不是武汉红人集团,武汉红人集团不是行贿罪中的适格被告单位,黄辉不是适格被告人。

2、挂牌文件中增加条款经过上级部门审批,程序合法,且国家对哪些属于限制性条款无明确规定。

综上,被告人黄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行贿犯罪事实  1997年9月,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成立,公司性质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黄辉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黄辉为寻求时任汉阳区区长、区委书记徐洪兰(另案处理),时任汉阳区永丰街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宋明干(另案处理),时任永丰街办事处副主任罗代炽、余洪宝及纪委书记彭明桥,时任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副主任李全春、储备一部副部长罗军等人在其参与竞拍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办事处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过程中提供帮助,由被告人黄辉或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其他员工送给徐洪兰、宋明干等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黄辉在武汉市观赏石协会会长张燕荣的陪同下来到徐洪兰办公室,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提袋放在徐洪兰办公室。

徐洪兰将该款带回家中,并将此事告知丈夫梁世清(另案处理),后梁世清将该款分批存入银行。2、2014年6月中旬,梁世清父亲去世,被告人黄辉在宋明干陪同下来到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街青松村梁世清父亲家中,趁吊唁之机被告人黄辉将装有100万元现金的塑料袋送给梁世清,梁世清收下后将此事告知徐洪兰。之后,梁世清将该款分批存入银行。3、2015年2月19日,被告人黄辉在宋明干陪同下来到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街青松村梁世清父亲家中,趁为梁世清父亲“烧新香”之机被告人黄辉将装有100万元现金的塑料袋送给梁世清,梁世清收下后将此事告知徐洪兰。之后,梁世清将该款分批存入银行。4、2017年1月某天下午,司机胡波驾车送徐洪兰回家,途中被告人黄辉与徐洪兰联系,二人相约在武汉市三环线市民之家路段见面。

见面后,被告人黄辉将装有100万元现金的包放进徐洪兰乘坐车辆的后排座位。徐洪兰回到家中后,将此事告知梁世清,梁世清将该款分批存入银行。5、2014年3月底,宋明干、罗代炽、罗军受被告人黄辉及汉阳区永丰街办事处米粮村(以下简称米粮村)兼武汉米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粮集团)书记陈必顺邀约来到洪湖市悦兮半岛酒店,被告人黄辉安排陈必顺送给宋明干1万元,送给罗代炽、罗军各5000元。约一月后,宋明干将1万元退还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总裁助理管志权。6、2016年春节前夕,在被告人黄辉安排下,管志权来到宋明干办公室送给宋明干2万元。约一月后,宋明干将该款退还管志权。7、2017年1月,被告人黄辉在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总部宴请罗代炽、彭明桥、余洪宝,并安排管志权送给罗代炽、彭明桥、余洪宝现金各5000元用于打牌。

同年5月,被告人黄辉再次在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总部宴请罗代炽、彭明桥、余洪宝,并安排管志权送给罗代炽、彭明桥、余洪宝现金各5000元用于打牌。8、2016年下半年、2017年1月,在被告人黄辉安排下,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副总裁陈梦新先后两次到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副主任李全春办公室,送给李全春面值共计3万元的“红人服饰”代金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归案情况说明、留置决定书。2、陈必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刑事判决书、宋明干犯贪污罪及受贿罪一案刑事判决书。3、干部任免通知及关于给予罗代炽、彭明桥、余洪宝处分的决定。4、被告单位营业执照及基本信息、晟鸣公司营业执照及基本信息、股权转让协议。

5、银行取款凭条、武汉红人集团记账凭证及资金申请审批表及公司使用账户交易明细、梁世清父亲死亡证明书。(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洪兰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至2015年6月,她任汉阳区委副书记、代区长、区长;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她任汉阳区委书记。2014年3月,张燕荣和黄辉来到她办公室,黄辉将10万元现金留在她办公室,后丈夫梁世清将该款存入银行购买理财产品。2014年6月的一天晚上,她在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老家为公公守孝,黄辉和宋明干前来吊唁,黄辉送给梁世清100万元现金,梁世清将此事告诉她,后梁世清将100万元现金化整为零分多次存入银行。2015年正月初一,家中亲人为公公“烧新香”,宋明干和黄辉也来到走马岭老家“烧新香”,黄辉送给梁世清100万元现金,梁世清将此事告诉她,后梁世清分多次将该款存入银行。

2017年1月一天下午,司机胡波送她回家,黄辉短信告诉她已摘牌米粮村地块项目,并让她在路边等下,司机将车停在武汉市三环线市民之家路段时,黄辉驾驶的黑色商务车已停在该路段,黄辉提着一个布包来到她车前,并将布包放在她乘坐车辆的后排座位上。回家后她打开布包,发现里面是现金,经清点为100万元。她将此事告诉梁世清,后他们分多次将该款存入银行。2、证人梁世清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徐洪兰所证实的内容一致。3、证人张燕荣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黄辉想通过她与徐洪兰见面,她答应后黄辉问她送给徐洪兰10万元是否合适,她同意黄辉的提议。之后的一天,她和黄辉来到徐洪兰办公室,黄辉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留在徐洪兰办公室。4、证人胡波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至2020年12月,他一直是徐洪兰的司机。

2014年徐洪兰的公公去世,宋明干曾打电话问他徐洪兰公公家的地址,他将地址告诉宋明干。记得有一次下午下班他送徐洪兰回家,路上徐洪兰接到一个电话后让他将车停在武汉市三环线常青立交桥附近,当时从前面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一名男子,该男子提着一个包向他们走来,该男子跟徐洪兰打招呼后,将包放在他们车辆的后排座位。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她到武汉红人集团工作,进入红人集团后被分配到下属武汉市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营销策划部经理。她曾为黄辉代持万融金控公司、永泰公司股份,黄辉和她签订了代持协议,公司有许多人为黄辉或武汉红人集团代持股份。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的会计通知她持身份证去武汉农商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开户和办理银行卡,开设的账户和银行卡由公司财务人员保管,均供公司使用。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她到红人服饰任出纳,2014年她到武汉红人集团任融资会计。2017年1月25日,她从汪波的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取出现金100万元,后她将该款交给公司财务部的陈某3。一般情况下,要使用资金的部门或个人填写支出申请单后找公司相关领导签字并交给财务部,或者是由公司老板口头指示要使用现金,出纳收到申请单或口头指示后到银行取现。7、证人陈莉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5日,她因工作忙碌便让刘佳帮忙到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汪波的账户取出现金100万元,刘佳将现金取出后交给她,汪波的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由武汉红人集团使用。取大额现金必须经过公司老总黄辉批准,这笔现金肯定是黄辉安排她支取,她将现金取出后可能是交给黄辉,也有可能是交给黄辉指定的人。

8、证人宋明干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徐洪兰的公公去世,他和黄辉到东西湖区走马岭徐洪兰丈夫梁世清家中吊唁,黄辉将一个黑色塑料袋送给梁世清,黑色塑料袋内装的应该是大量现金。2015年正月初一,他和黄辉到走马岭梁世清家中烧新香,黄辉将一个黑色塑料袋送给梁世清,这次的黑色袋子与上次吊唁时的袋子一样大,里面应该装了不少现金。2014年3月的某周五下午,陈必顺邀请他去洪湖悦兮半岛酒店吃饭。当天下班后,他和罗代炽等人一同前往该酒店。当晚在酒店吃完饭,陈必顺塞给他1万元现金,并称是红人集团安排给的。约一个月后,他将该款退还给黄辉的外甥管志权。2016年春节前,管志权到他办公室送给他一个黄色牛皮纸信封,说是黄辉的心意,他将该信封放进文件柜一直未打开,从信封的厚度判断,里面应该装有现金约2万元。

约一个月后,他原封未动将信封退还管志权。9、证人陈梦新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武汉红人集团和米粮集团去洪湖兮悦半岛酒店签订合作开发协议,黄辉邀请宋明干、罗代炽、罗军等人到场,黄辉安排陈必顺给到场的每人都发了一个装有钱的信封。2016年下半年,黄辉安排他和汪波送给李全春价值1万元的武汉红人服饰公司购物券。2017年1月,为感谢李全春帮助公司及时办理补充公告,黄辉安排他和汪波送给李全春价值2万元的武汉红人服饰公司购物券。10、证人陈必顺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红人集团和米粮集团去洪湖兮悦半岛酒店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他和黄辉邀请宋明干、罗代炽、罗军等人到场,黄辉拿着十几个红包让他发给到场的领导,并嘱咐他多发一个红包给宋明干。他拿出部分红包交给米粮村的会计,让会计发给村里的干部,他自己亲手发给罗军、罗代炽每人一个红包,每个红包装有现金5000元,他发给宋明干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

11、证人管志权的证言,证实他是晟鸣、三余贸易、立宇投资、西藏煜隆等公司挂名股东,武汉红人集团的负责人是他舅舅黄辉,黄辉用他的名义注册成立很多公司,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黄辉。2014年4月的一天,他到永丰街办事处办事时宋明干退给他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宋明干称该款是上次去悦兮半岛酒店黄辉送的。后他将此事告诉黄辉,并将1万元交给公司财务部门。2016年春节前,黄辉安排他送给宋明干2万元红包,他到永丰街办事处将该款送给宋明干。不到一个月,宋明干将2万元现金退还给他,他回到武汉红人集团后将此事告诉黄辉,并将该款退还公司财务部门。2016年下半年某天,陈必顺带着宋明干、罗代炽、永丰村街道办事处纪委书记及分管城管的领导到黄辉位于武汉红人集团办公楼的家中聚餐。

饭后,宋明干、罗代炽、永丰村街道办事处纪委书记及分管城管的领导留下来打麻将,黄辉安排他给每人5000元,他将自己身上现金直接放进麻将机的四个抽屉,每个抽屉5000元。当晚牌局结束后,他清理麻将机时发现宋明干打牌坐的位置的麻将机抽屉有5000元现金,其他的抽屉都没有现金。他将此事告诉黄辉,之后他在武汉红人集团报销了1.5万元费用,报销费用的事情也告诉了黄辉。一段时间后,宋明干、罗代炽、永丰村街道办事处纪委书记及分管城管的领导在黄辉家中喝茶吃饭。饭后,黄辉安排他给四人每人5000元现金用于打牌,他在四人坐的位置的茶几上分别放了5000元。后来他发现只有宋明干一人没有拿钱,其他三人都拿了钱。12、证人罗军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黄辉邀请他和武汉市土储中心副主任胡某1到洪湖悦兮半岛酒店参加黄辉公司和米粮村合作开发签约仪式。

他们到达酒店后,得知宋明干、罗代炽、陈必顺等人也来参加签约仪式。当晚饭后,陈必顺送给他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13、证人罗代炽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底某天,陈必顺邀请他去洪湖悦兮半岛酒店吃饭。当天下班后,他和宋明干一同前往该酒店。当晚在酒店吃完饭,陈必顺给了他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并告诉他红包是管志权给的。2016年春节前,黄辉邀请宋明干到公司吃饭,宋明干带着他和彭明桥、余洪宝一起前往黄辉位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附近的武汉红人集团办公楼。饭后,宋明干、彭明桥、余洪宝和他四人打麻将,管志权给了他们四人每人5000元。之后临近五一的某天,黄辉又邀约宋明干到公司吃饭打麻将,宋明干还是带着他和彭明桥、余洪宝一起前往,管志权仍给了他们四人每人5000元。

14、证人余洪宝、彭明桥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宋明干邀约他们和罗代炽到黄辉位于红旗渠路和常青路附近的武汉红人集团办公楼聚餐。饭后,他们和宋明干、罗代炽四人打麻将,他们发现麻将机抽屉里放了5000元现金,他们便将5000元用于打麻将。牌局结束后,他们将抽屉剩下的钱拿走。2017年5月左右,宋明干又邀约他们和罗代炽到黄辉公司吃饭。饭后,他们和宋明干、罗代炽四人打麻将,他们发现麻将机抽屉里放了5000元现金,他们还是将5000元用于打麻将。牌局结束后,他们将抽屉剩下的钱拿走。15、证人李全春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武汉红人集团的陈梦新、汪波到他办公室送给他价值1万元的武汉红人服饰代金券。2017年1月,陈梦新和汪波又送给他价值2万元的代金券。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3月底的一个周末,陈必顺提议到洪湖悦兮半岛酒店举行合作开发签约仪式,并邀约永丰街办事处领导、米粮村村干部和武汉市国土部门领导参加,他表示同意。当天宋明干、罗代炽等街道办事处领导,胡友斌、罗军等国土部门领导都受邀参加。吃饭的时候,他公司的工作人员给在场每人都发了红包,红包装有3000或5000元的现金。有的红包是陈梦新、管志权发放,有的红包是交给陈必顺发放,发红包的费用都是经过他同意在公司财务列支。2016年为了获得永丰街办事处支持推进米粮村项目,管志权邀请宋明干、罗代炽等人到位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附近的武汉红人集团总部吃饭打牌,期间管志权给了宋明干、罗代炽等人每人5000元的红包。

2016年底,他邀请宋明干等人在武汉红人集团总部吃饭,饭后他有事外出,其他人留下打牌。次日管志权告诉他,宋明干喊来罗代炽打牌,打牌的人有宋明干、罗代炽等人,管志权给了打牌的人每人一个5000元的红包。(四)鉴定意见  湖北求实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2003年8月,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同意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征用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米粮村集体土地。2011年,被告人黄辉从朋友处得知汉阳区永丰街办事处(原永丰乡)米粮村地块需拆迁开发的消息后,经朋友介绍认识米粮村书记陈必顺,并一直关注地块项目进展情况。2012年2月20日,武汉市土储中心与米粮村签订《征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米粮村彭家岭湾150亩土地。

同日,武汉市土储中心与米粮村村办企业米粮集团签订《征收拆迁委托垫资协议书》,双方约定由米粮集团垫资负责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征收拆迁项目,如米粮集团在依法参与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出让交易活动后未竞得土地使用权,则由武汉市土储中心向米粮集团支付已垫资费用的财务成本费用。之后,被告人黄辉申请注册成立晟鸣公司,以晟鸣公司名义参与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项目。2014年3月29日,米粮集团与晟鸣公司签订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征收拆迁委托垫资协议书》及《合作开发协议书》。自2012年起,武汉红人集团陆续将资金投入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的拆迁项目。截至2014年8月,武汉红人集团已向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项目共计垫资5200余万元。2015年,武汉市人民政府批准武汉市土储中心将已征收的米粮村土地作为国有建设用地。

2016年4月和7月,为确保晟鸣公司成功摘牌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被告人黄辉先后两次找到时任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宋明干,要求永丰街办事处向汉阳区政府呈报在挂牌文件中增设“还建房设计方案需征得米粮村同意”的条款,以此限制其他公司参与竞拍。宋明干明知该条款违反公平原则仍表示同意,并先后两次安排工作人员以永丰街办事处名义向汉阳区政府呈报函件。汉阳区政府收到函件后,亦两次向武汉市国土局报送要求增设条款的函件,但武汉市国土局均未批准通过。2016年6月,武汉市土储中心委托湖北中信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对米粮村地块进行评估。

被告人黄辉认为中信公司对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的评估价格偏高,便找到武汉市土储中心相关人员,经该中心相关人员协调,中信公司将评估价格下调。

后武汉市土储中心又委托武汉天马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永业行(湖北)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业行公司)对米粮村地块进行评估。期间,武汉红人集团员工徐某2在被告人黄辉安排下,与天马公司、永业行公司进行联系,授意两家公司对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价格进行低评,并在武汉市土储中心已向两家公司支付评估费用的情况下,又额外支付两家公司评估费用。后武汉市土储中心根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将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的竞拍底价确定为4.25亿元。2016年12月,武汉市国土局发布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决定采取现场挂牌方式出让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挂牌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至24日。为确保晟鸣公司成功摘牌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被告人黄辉再次找到宋明干,要求永丰街办事处向汉阳区政府呈送在挂牌文件中增设条款的报告,宋明干明知增设条款违反公平原则仍表示同意。

后被告人黄辉安排公司人员起草在挂牌文件中增加“竞买人提交的承诺书需报永丰街办事处认可,并出具相关意见”等内容的报告,并送至永丰街办事处,宋明干安排工作人员根据该报告内容,以永丰街办事处名义向汉阳区政府提交请求增设补充条款的报告。汉阳区政府收到永丰街办事处的报告后,又向武汉市国土局提交要求增设补充条款的函件。2017年1月11日,武汉市国土局发布补充公告,对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挂牌文件内容进行调整,增设“竞买人提交的承诺书需报永丰街办事处认可,并出具相关意见”等条款。挂牌期间,中国电建地产集团南国置业有限公司、北京当代节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为取得永丰街办事处的认可,前往永丰街办事处找宋明干,均因宋明干刻意回避而未找到其本人,汉阳区政府亦收到部分企业投诉。

最终经宋明干同意仅晟鸣公司取得永丰街办事处认可,其他公司均因未得到宋明干同意而未取得永丰街办事处认可。2017年1月24日,在无其他公司现场参与竞拍的情况下,晟鸣公司以底价4.25亿元取得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之后,武汉市土储中心与米粮集团签订协议书,由武汉市土储中心支付米粮集团垫付的拆迁等费用。2017年3月,被告人黄辉通过股权转让方式,以9.4985亿元价格将晟鸣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腾飞摩码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从中获利5.2485亿元。经湖北中衡信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2017年1月24日(估价期日)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为7.729803亿元。据此,国家因此遭受经济损失3.479803亿元。

另查明:2018年5月9日,被告人黄辉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9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271日。2020年1月20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以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被告人黄辉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罚金已缴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供应用地的批复、武汉市土储中心关于汉阳区米粮村150亩土地征收项目问题的会议纪要。2、武汉市土储中心与米粮集团签订的征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征收拆迁委托垫资协议书、米粮集团与晟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征收拆迁委托垫资协议书。3、合作保证金票据、晟鸣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票据。

4、建设用地批准书、永丰街办事处关于增设补充条款的请示、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关于米粮村储备项目A2地块挂牌文件增设条款的函、武汉市土储中心工作例会纪要。5、米粮村150亩统征项目成本专项审核报告、武汉市土储中心关于米粮村地块供应价格会审会议定事项表。6、武汉市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及补充公告。7、晟鸣公司承诺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储备土地开发补偿协议书、地块挂牌报价登记表、储备土地移交确认书、米粮村征地项目返还垫支款票据。8、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规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行为的通知。9、武汉市土储中心与土地评估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该中心支付永业行公司、中信公司、天马公司评估费用发票、该中心对外委托事项成果验收单、黄辉所在公司支付天马公司及永业行公司评估费用票据。

10、天马公司、永业行公司、中信公司土地估价报告。11、股权转让协议、中国电建地产集团南国置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关于米粮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12、被告人黄辉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刑事判决书。(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明干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项目推进到挂牌出让阶段,永丰街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办公室的徐某1带着黄辉和陈必顺找到他,黄辉想让永丰街办事处向汉阳区政府打报告,申请增加排他性限制条款,以此增加黄辉公司成功摘牌土地的概率。他虽知道不应增设限制性条件,但考虑黄辉公司一直在跟踪该地块,为确保黄辉公司成功摘牌土地,在征得区政府副区长刘某1同意后,便签发了永丰街办事处向区政府申请增设限制性条款的报告,之后区政府向武汉市国土局打了报告。

2017年1月,黄辉与他、陈必顺等人见面后,仍提出增设限制性条款的事情,虽然他觉得增加由永丰街办事处认可并出具意见的限制性条款不妥当,但还是同意黄辉的要求,并让黄辉草拟文件,黄辉当天便安排公司的人将增设限制性条款的报告草稿交给他,他联系时任永丰街办事处主任赵某,让赵亮按草稿行文,并以街道办事处名义向区政府出具报告。次日,他拿着报告找到时任区政府区长盛某,盛继亮同意该报告。后区政府向武汉市国土局出具报告,武汉市国土局批准了增设限制性条款。为确保黄辉成功摘牌土地,他在报名竞拍那几天刻意回避,以免其他公司要求永丰街办事处出具认可意见书,从而取得竞拍资格。由于其他公司多次找不到他,便向区政府投诉,区政府办公室主任王某向他转达区领导的要求,要他认真做好接待工作。

之后,没有公司再找他,他也没有主动去找投诉他的公司。2、证人陈必顺的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黄辉带着陈梦新到他办公室,要求以米粮村的名义向永丰街办事处打报告,在招拍挂公告中增加限制性条款,以排除其他竞争者,他同意了黄辉的要求。之后,他陪着黄辉、陈梦新找到宋明干,希望宋明干以永丰街办事处名义向汉阳区政府递交增设条款的报告,宋明干表示同意,区政府收到永丰街办事处报告后向武汉市国土局发了函件。2016年6、7月份,黄辉和陈梦新再次找到他,要求以米粮村名义向永丰街办事处发函,在招拍挂公告中增加限制性条款,他同意后以米粮村名义向永丰街办事处递交了相关报告,并跟随黄辉、陈梦新等人找到宋明干,宋明干再次同意以永丰街办事处名义向区政府递交报告。

此次区政府收到报告后未很快递交武汉市国土局,黄辉便托关系找到相关领导,区政府最终还是向武汉市国土局发函。2016年8、9月份,他和黄辉等人参加武汉市土储中心的会议,会议明确不允许增加限制性条款。2017年1月,他和黄辉、陈梦新等人找到宋明干,要求宋明干以永丰街办事处名义向区政府打报告,增加限制性条款,宋明干安排人员起草了报告,区政府同意该报告后向武汉市国土局发函。限制性条款的补充公告发出后,有天宋明干将他和黄辉叫到办公室,说好多人要求参与竞拍,但宋明干均未答应,有人已向区政府投诉。3、证人陈梦新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黄辉带着他多次找陈必顺、宋明干、罗代炽沟通在土地出让公告中设置限制性条款,以确保他们公司成功摘牌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项目,宋明干等人都同意。

为此他和黄辉还找武汉市土储中心主任陈某6,陈明宝表示在政策允许范围内大力支持,并安排该中心副主任胡友斌、招商部部长尚聪敏等人和他们开会讨论。形成初步意见后,他起草拟定增设条款的请示报告,由米粮村上报永丰街办事处,永丰街办事处再上报汉阳区政府。黄辉等人找到时任汉阳区政府副区长刘立新,经刘立新同意,由区政府发函至武汉市国土局,武汉市国土局又将函件转至武汉市土储中心和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武汉市土储中心认为“还建房设计方案需征得米粮村同意”的条款具有主观性和排他性,未同意增设。一月后,武汉市土储中心组织召开协调会,该中心李健书记认为增设的条款具有排他性,不同意在竞拍公告中增加这些限制性条款内容,最后形成的统一意见是将需米粮村认可改成需到米粮村咨询。

会后,他们按照会议形成的意见重新报送招标文件。2017年1月,黄辉得知东湖高新区一地块补充招标公告增加了限制性条款,便带着他和管志权等人到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找到李全春副主任咨询,在了解增加限制性条款流程后,黄辉又和宋明干、陈必顺见面,将东湖高新区的补充招标公告给宋明干、陈必顺看,并问米粮村地块是否也可以出类似补充条款,宋明干同意并让黄辉按照东湖高新区的补充条款草拟一份报告送永丰街办事处,黄辉便让他将补充条款报告写好后交由管志权送至永丰街办事处。次日,管志权将草拟好的补充条款报告送至永丰街办事处。几天后米粮村地块挂牌补充公告发布,增加了限制性条款。2015年,武汉市土储中心委托中信评估公司对米粮村地块价值进行评估,黄辉得知中信评估公司初评结果后认为价格太高,便带着他找武汉市土储中心副主任孙某,希望孙昆出面协调,孙昆表示自己不能左右评估公司,但可以安排评估公司和他们见面。

几天后,尚聪敏在该中心会议室安排中信评估公司和他们公司人员见面,尚聪敏介绍双方情况后便离开。经沟通,评估公司同意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土地价格。之后,黄辉安排公司徐群丽等人给中信评估公司做工作。黄辉对中信公司的最终评估价格仍不满意便找孙昆帮忙,希望武汉市土储中心将一家公司评估改为三家公司评估,经孙昆报陈明宝同意后,武汉市土储中心决定再选两家评估公司评估。随后,黄辉安排徐群丽在该中心的评估公司入围库中找两家熟悉的评估公司,由徐群丽沟通对接。后来这两家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也提交给武汉市土储中心,该中心选取三家评估公司评估价格的中间值,确定米粮村地块土地评估价格为每平方米2480元。4、证人赵亮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他到汉阳区政府开会时接到宋明干电话,宋明干称永丰街办事处向区政府打的一份报告需要他签字,报告内容为要求在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的挂牌公告中增设条款,宋明干称这是为确保跟踪该地块的开发商顺利摘牌土地,早日建好还建房,保障被拆迁农民利益。

他回办公室后便将该报告签发。5、证人罗代炽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陈必顺和管志权告诉他,武汉红人集团已和市、区相关部门协调好,由永丰街办事处向上级部门出具在米粮村土地招拍挂中增加限制性条款的公函。后经宋明干同意,永丰街办事处出具了公函,并由陈必顺、管志权将公函送至汉阳区政府审批。后来在招拍挂公告中增加了“参与竞拍需要得到永丰街办事处认可”的条件。在土地挂牌期间,很多公司到永丰街办事处咨询,但都被劝退,最终永丰街办事处只同意武汉红人集团一家公司参与竞标。6、证人管志权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陈必顺找到黄辉和他,陈必顺交给黄辉一份汉阳区政府的报告,之后黄辉让他将该报告送到武汉市土储中心,报告的主要内容是要求在米粮村土地挂牌时增加条款。

2016年下半年以来,黄辉和陈必顺、陈梦新多次商量米粮村地块增加限制性条款等事情。2016年12月,在米粮村土地即将挂牌期间,黄辉带着陈梦新找陈必顺商量增加补充条款的事情,双方协商后陈必顺就安排村干部以村名义起草要求增加条款的报告,黄辉和陈必顺、陈梦新又向宋明干报告此事,宋明干表示同意。后黄辉安排他配合陈必顺将米粮村的报告送至永丰街办事处,他和陈必顺找到罗代炽将报告交给罗代炽。次日,永丰街办事处按照米粮村的报告出具了新的报告。之后,罗代炽带着陈必顺和他将永丰街办事处的报告送至汉阳区政府。区政府的报告起草好后,他又将该报告送至武汉市国土局。次日,挂牌公告中就增加了补充条款的内容。之后竞拍时仅晟鸣一家公司独家摘牌。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进入武汉红人集团工作。

2012年初,他根据黄辉安排从公司财务支取800万元付给米粮村。8、证人徐家芳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她担任永丰街办事处三旧办主任。宋明干曾为米粮村地块挂牌的事情与三旧办沟通,称米粮村地块已挂牌公告,如有企业报名竞拍,要求三旧办做好解释工作,向企业如实说明前期已有开发商跟踪该地块。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他所在的中国电建地产集团南国置业有限公司曾就米粮村地块项目进行可行性研究,并出具报告,最终确定授权举牌价为8.5亿元。2017年1月,他代表公司到永丰街办事处了解情况,接待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公司不要参与此项目。后他向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熊某汇报了情况,熊昕说自己处理此事。后来听熊昕说,永丰街办事处负责人不认可他们公司,且人躲起来了。

10、证人熊昕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丁超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他所在的北京当代节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华中区公司安排他负责报名竞拍米粮村地块项目的相关事宜,他到永丰街办事处了解情况,接待的工作人员让他到米粮村咨询相关情况。之后他到米粮村找该村书记陈必顺进行咨询,陈必顺称该地块项目存在历史遗留问题,且前期已有企业跟踪,让他们公司不要参与报名。之后,他将情况向公司总经理殷某汇报。2017年春节后,听说中标该地块的晟鸣公司想出让米粮村地块,他们公司与陈梦新联系,最终他们公司下属腾飞摩码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以9亿多元的价格受让该地块。12、证人殷俊岩的证言,证实陈搏了解米粮村地块项目的情况后向他汇报以及晟鸣公司将该地块转让给他们公司的事实经过。

13、证人陈明宝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9年,他任武汉市土储中心主任。2016年3、4月份,刘立新带着宋明干、陈必顺等人到武汉市土储中心开协调会,陈必顺在会上提出要在招拍挂公告中设置“还建房设计方案需征得米粮村同意”等条款,刘立新及永丰街办事处的人都在旁附和,他表示不反对设置条款,但需经武汉市国土局批准,由汉阳区政府直接向武汉市国土局去函。2016年6月15日,黄辉、陈梦新、陈必顺等人为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的评估价格找到他,黄辉对评估价格表示强烈不满,认为价格过高。在此之前,武汉市土储中心已委托中信公司对地块进行评估,该中心副主任孙昆告诉他评估价格约为每平方米2800元,但黄辉对该价格不满意,评估公司又将价格调至每平方米2600多元,黄辉仍不肯接受。

当日他召集孙昆、胡友斌、尚聪敏、黄辉、陈梦新等人开会。会上胡友斌、尚聪敏等人提出土地评估公司是独立评估,不可能被外界干扰,黄辉听不进去闹得很厉害。他为了将黄辉等人早点送走,便说之前已与中信评估公司沟通,将评估价格从每平方米2800元调至2600多元,不可能再降低,至于地块价格一事土储中心再研究。黄辉离开后,他和孙昆、胡友斌、尚聪敏继续开会,孙昆建议可以再找两家评估公司对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评估,胡友斌、尚聪敏都未反对,他便同意了孙昆的建议。之后,土储中心召开例会同意增加两家评估公司对地块评估,黄辉和陈梦新等人再没有为土地评估一事找他。2016年7、8月份,黄辉、陈必顺、陈梦新为增设条款的事情再次找到他,当时黄辉态度很坚决,要求必须在公告中增设“还建房设计方案需征得米粮村同意”等条款,他让黄辉等人去找土储中心副主任李健。

2016年8、9月份,武汉市土储中心收到武汉市国土局转来的发文单位为汉阳区政府的文件,主要内容为要求增设“还建房设计方案需征得米粮村同意”等条款,李健认为该条款违反公平、公正、公开原则,不同意增设,他同意李健意见。2017年1月,武汉市土储中心将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委托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挂牌后,黄辉等人又找他要求增设条款,他告诉黄辉土地已交由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挂牌出让,增设条款事情由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决定。没过多久,听说武汉市国土局发布补充公告,将“还建房设计方案需征得米粮村同意”之类的条款补充进公告中。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9年,他担任武汉市国土局副局长。汉阳区政府曾向武汉市国土局三次来函,要求在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招拍挂过程中增加限制性条款。

15、证人孙昆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7年1月,他担任武汉市土储中心副主任。汉阳区政府曾向武汉市国土局三次来函,要求在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招拍挂过程中增加限制性条款。16、证人胡友斌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陈明宝在武汉市土储中心主持召开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价格会审会,他和孙昆、尚聪敏等人参加。会上,该中心招商部的工作人员汇报称评估公司已对彭家岭湾地块进行评估,并就评估公司评估的价格与黄辉沟通,黄辉表示不同意,认为价格太高,评估公司又给出第二次评估价格,黄辉勉强接受,但仍表示不满意。再次会审时参会的人员对第二次评估价格都无异议,一致同意通过。17、证人尚聪敏的证言,证实2016年2、3月份,中信公司受武汉市土储中心委托,对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每平方米2800元,黄辉对该结果不满意,认为评估价格太高。

几天后孙昆安排她召集中信评估公司与黄辉见面,协商评估价格的事情。之后,黄辉、陈梦新、管志权等人和中信评估公司人员到武汉市土储中心见面,孙昆让评估公司要听取地块跟踪企业的想法,在依法依规前提下将评估价格下调。一段时间后,中信公司将评估价格调至每平方米2600多元,她将该结果告知孙昆。2016年6月15日,黄辉和陈梦新就中信公司土地评估价格一事再次到武汉市土储中心开会,会上黄辉认为中信公司第二次评估价格仍偏高。会后,她和孙昆、胡友斌、陈明宝在陈明宝办公室继续开会,孙昆建议可以再找两家评估公司对彭家岭湾地块进行评估,她和陈明宝、胡友斌都同意孙昆的建议。2016年6月下旬,武汉市土储中心开会通过由一家评估公司评估调整为由三家评估公司评估。1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他担任武汉市土储中心储备三部部长。

2012年武汉市土储中心与米粮集团、日出江天科技公司分别签订征收拆迁委托垫资协议和征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由米粮集团和日出江天科技垫资完成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的拆迁补偿。拆迁补偿完成后,土储中心支持垫资方依法参与拿地,如垫资方未拿到地块,土储中心支付垫资方经济补偿;如垫资方拿到地块,土储中心就无需向垫资方支付垫资费用。武汉红人集团的董事长黄辉一直在跟踪该地块,最终拿到该地块。19、证人盛继亮、王峰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参与报名竞拍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的中国电建地产集团南国置业有限公司向汉阳区政府投诉永丰街办事处书记宋明干的事实经过。20、证人刘立新的证言,证实宋明干、陈必顺带着黄辉找他要求在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招拍挂中增加条款的事实经过。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黄辉、陈必顺等人为在米粮村彭家岭湾地块招拍挂中增加条款一事找他协调的事实经过。2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他担任汉阳区政府副区长期间,宋明干带着黄辉于2017年1月到区政府找他签文件的事实经过。23、证人欧某、毛某、潘某、郭某的证言,证实永业行评估公司对米粮村彭家岭湾土地价值评估的事实经过。2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5日,他们永业行评估公司业务员王某2将一份土地评估业务交给他,并通过邮箱向他发送一份由湖北银厦评估公司出具的土地评估报告,王艺静称客户的意思是尽可能按照银厦评估公司的结果出具评估价格。25、证人王艺静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一位姓徐的女士跟她联系称想委托永业行公司对米粮村一块土地进行评估,并要求将价格控制在每平方米2000元左右,徐女士还将一份银厦公司的评估报告通过邮箱发给她,后她将该业务交给方智,并将客户意见告诉方智。

评估结果出来后她告诉徐女士,徐女士表示能够接受该评估结果,同时称还找了两家评估公司,武汉市土储中心会出具委托评估手续。26、证人候敬羽、陈某4的证言,证实天马公司对米粮村彭家岭湾土地价值评估的事实经过。27、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武汉国佳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师耿某跟他联系,让他们天马公司为武汉红人集团评估米粮村一块土地,并称武汉红人集团对武汉国佳房地产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价格不满意,武汉红人集团要求评估价格为每平方米2100元左右,武汉国佳房地产评估公司认为该价格较低,无法满足武汉红人集团的要求。之后,武汉红人集团的财务总监徐群丽跟他联系,想让他们公司对米粮村地块做个初评,并提出评估价格越低越好。初评结果出来后他告诉徐群丽,徐群丽表示满意。

28、证人耿燕霞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武汉红人集团的徐群丽委托她所在的武汉国佳房地产评估公司对米粮村一地块进行评估,并将银厦评估公司的一份预评报告与米粮村地块的材料一起发至她邮箱,徐群丽强调武汉红人集团老板黄辉要求按照银厦公司的结果出具评估价格。武汉国佳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价格出来后她告诉徐群丽,徐群丽称黄辉对该价格不满意。之后,徐群丽让她推荐已入围土储中心评估公司名单的评估公司,她将天马公司介绍给徐群丽。29、证人符刘一恒、孙某1的证言,证实中信公司在武汉市土储中心通知下,参加该中心主持的土地评估价格协调会,会上企业一方认为中信公司对米粮村地块的评估价格较高,武汉市土储中心干部提出让中信公司下调评估价格。会后经与武汉市土储中心沟通,中信公司将评估价格下调。

3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中信评估公司对米粮村地块评估价格下调的事实经过。31、证人徐群丽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黄辉认为中信公司对米粮村地块评估的价格过高,让她再联系两家评估公司,看能否将土地价格评低一些,并称如果两家评估公司能够按照要求评估,就协调武汉市土储中心向两家公司进行委托。她和陈梦新找到武汉国佳房地产评估公司的耿燕霞,耿燕霞将天马公司介绍给他们。她与天马公司联系后,提出将价格评估为每平方米2000元的要求。同时她还与永业行公司联系,提出评估价格越低越好的要求。之后,天马公司和永业行公司均表示可以将价格评估至每平方米2000元左右,她告诉两家公司武汉市土储中心会正式委托两家公司,永业行公司提出如武汉市土储中心未采用该公司报告,要求她支付3万元费用。

她向黄辉汇报与两家公司联系的情况,黄辉同意永业行公司提出的要求。(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前后,他从朋友处得知米粮村有150亩的块地准备拆迁还建和开发房地产,朋友介绍他认识了米粮村书记陈必顺,后他一直在跟踪该地块项目。2012年武汉市土储中心与米粮村签订收储协议和垫资协议,2014年3月他们公司与米粮村签订合作协议和垫资协议,至2016年武汉市国土局将该地块挂牌前,他们公司已向米粮村投入5000余万元资金。为确保他们公司摘牌米粮村地块,他跟陈必顺提出想让相关部门挂牌时增加补充条款,并让管志权跟着陈必顺找汉阳区政府统筹办负责人陈昌贵咨询增加补充条款的事情,陈昌贵称增加补充条款需由村里和街道办事处逐级行文上报。

陈必顺又带着管志权找到永丰街办事处主任宋明干,宋明干同意以永丰街办事处名义向汉阳区政府上报,后宋明干安排人员以永丰街办事处名义向汉阳区政府提交增加补充条款的报告。2016年4月,汉阳区政府向武汉市国土局出具增加补充条款的函,但武汉市国土局未同意。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找陈必顺催促增加补充条款的事情,陈必顺带着管志权或陈梦新又去找宋明干,请求永丰街办事处再次向区政府打报告。2016年7月,汉阳区政府再次向武汉市国土局发函。2016年下半年,武汉市国土局召开业务例会,他和陈必顺、陈梦新等人也参加了会议,会上未通过他们提出的“米粮村还建房设计方案需征得米粮村同意”的意见。2017年1月,他通过关系找到时任汉阳区区长盛继亮,希望区政府同意增加补充条款,盛继亮表示等相关报告上报区政府时,他会签字同意。

之后,他带着管志权去找陈必顺和宋明干,让米粮村和永丰街办事处出函上报到区政府。后来区政府向武汉市国土局出具了函,这次武汉市国土局同意了区政府的要求,在米粮村地块挂牌前几天在网上挂出补充条款公告。土地摘牌前,永丰街办事处只认可晟鸣公司一家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在地块挂牌出让当天,只有晟鸣公司一家公司参加摘牌。(四)鉴定意见  湖北中衡信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土地估价报告单。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综合评议如下:  1、关于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被告人黄辉是否为单位行贿罪适格主体的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黄辉在与米粮村商谈合作过程中成立晟鸣公司,以晟鸣公司名义参与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项目,晟鸣公司的主要股东为武汉市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市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黄辉。

晟鸣公司从成立到整体转让,除摘牌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外未从事其他经营活动。

被告人黄辉向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垫资的5200余万元资金系从武汉红人集团关联公司筹集,在参与该地块招拍挂中使用的4.25亿元资金亦来源于武汉红人集团关联企业,在晟鸣公司被转让后所获利益亦用于武汉红人集团及其关联公司。

被告人黄辉作为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实际控制人,其系为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利益而参与该项目,其决定或经手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武汉红人集团作为被告单位,被告人黄辉作为直接责任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辉向徐洪兰行贿310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黄辉向徐洪兰行贿310万元的事实有证人徐洪兰、梁世清的证言证实,证人徐洪兰、梁世清系夫妻关系,二人对徐洪兰收受被告人黄辉现金310万元的事实陈述一致,证人张燕荣、宋明干、胡波的证言亦对二人证实的相关内容予以印证,上述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黄辉向徐洪兰行贿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徐洪兰、梁世清的陈述笔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认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辉向徐洪兰行贿3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3、关于被告人黄辉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黄辉为确保其实际控制的晟鸣公司成功摘牌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先后三次找到宋明干,试图利用宋明干的职务之便帮助其实现在挂牌文件中增设条款的目的,以此限制其他公司参与竞拍。宋明干明知增设的条款违反公平原则仍表示同意,并安排工作人员以永丰街办事处名义向汉阳区政府呈报请示文件,宋明干的行为属于违规处理公务,符合滥用职权的特征。

被告人黄辉利用宋明干的身份帮助其实现增设条款的目的,并安排公司员工起草增设条款的报告,积极参与违规处理公务的行为之中,其与宋明干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二人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构成共同犯罪。

虽然能否增设条款不由宋明干和被告人黄辉决定,但如果永丰街办事处未逐级向上请示报告,汉阳区政府向国土部门提交报告以及国土部门在挂牌文件中增设条款一事均丧失基础,宋明干安排工作人员以永丰街办事处名义向上请示报告的行为在整个增设条款过程中起前提与基础作用。同时,增设条款将“需报永丰街办事处认可,并出具相关意见”作为竞拍人取得竞拍资格的必备条件之一,从而导致竞拍人能否参与竞拍完全由永丰街办事处掌控,而宋明干作为永丰街办事处的党工委书记,完全能够利用职权排除其他公司取得认可,且被告人黄辉要求增设条款的实际目的在于限制其他公司参与竞拍,以确保晟鸣公司成功摘牌地块,宋明干亦是积极追求该结果的发生。在地块挂牌期间,宋明干采取刻意回避的方式使得其他公司未能取得永丰街办事处认可,从而排除其他公司参与竞拍,最终实现仅有被告人黄辉实际控制的晟鸣公司参与竞拍的目的。

由此可见,增设的条款违反了在招投标活动中应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明显具有限制性与排他性。与此同时,被告人黄辉通过找武汉市土储中心出面协调以及安排公司员工联系评估公司就低评估的方式,达到让中信、永业行、天马三家评估公司对米粮村彭家岭湾159号地块价格进行低评的目的,该事实有证人陈梦新、徐群丽、陈明宝、胡友斌、尚聪敏、王若璞、王艺静、方智、耿燕霞、雷斌的证言相互证实,足以认定,故三家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并不能客观反映地块价格。地块拍卖当日,在无其他公司参与竞拍的情况下,晟鸣公司以底价摘牌地块。如有其他公司参与竞拍,最高举牌价才是地块的最终交易价格,被告人黄辉不可能以底价摘牌地块,故该差价部分损失应认定为国家利益遭受的经济损失。据此,办案机关委托湖北中衡信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7年1月24日地块拍卖日为土地估价期日依据充分,且评估程序合法,评估内容客观真实,应予认定。

综上,被告人黄辉利用宋明干的职务之便,向上级部门申请在挂牌文件中增加排他性条款,并通过影响评估公司的方式使得地块价格被低评。在排他性条款被批准增设后,宋明干采取刻意回避方式使其他公司未取得竞拍资格,导致仅有被告人黄辉实际控制的晟鸣公司参与竞拍,并以底价摘牌地块,从而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黄辉与宋明干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辉作为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黄辉作为直接责任人,与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 被告人黄辉又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使国家工作人员在工作中违规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对被告单位武汉红人集团辩护人王植、被告人黄辉及其辩护人邓昕、石教权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辉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缓刑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未被判决,应当撤销其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实行并罚。

被告人黄辉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从而使其公司非法获利3.479803亿元,对该非法获利应予追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单位武汉红人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刑初39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黄辉宣告的缓刑;  三、被告人黄辉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原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止,原羁押二百七十一日已扣减;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五万元,未缴纳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辉犯罪所得人民币三亿四千七百九十八万零三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落款

审 判 长林 玲
人民陪审员张远发
人民陪审员黄冬琳
二〇二二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余思佳

本案适用法律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5条1款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93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97条1款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4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9条1款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69条3款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77条1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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