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冠乔对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采矿罪刑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 案由 | 刑事> 贪污贿赂罪> 对单位行贿罪 |
刑事> 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 妨害对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罪> 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注
刑事> 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 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 非法采矿罪
案 号:(2021)粤0705刑初327号
审理法官: 梁锦荣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市)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1.08.20
案件类型: 刑事一审
审理程序: 一审
代理律师/律所:梁继威,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朱永平,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犯罪故意 明知 希望 国家工作人员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主犯 从犯 应当从轻 可以从轻 犯罪动机 自首 数罪并罚 缓刑 悔罪表现 社会危险 有期徒刑 罚金 并处 缴纳 指定管辖 物证 书证 证人证言 被告人供述 鉴定意见 检查笔录 质证 客观性 关联性 合法性 证据确实、充分 证据不足 传唤 留置 取保候审 拘留 陪审 初犯 前科
刑罚:被告人朱冠乔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三千元。
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1)粤0705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
当事人 被告人朱冠乔。
因本案于2020年6月19日被留置,同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永平、梁继威,均是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理经过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21〕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冠乔犯对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2日、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徒杰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冠乔及其辩护人朱永平、梁继威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职权通知鉴定人罗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检察院指控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对单位行贿罪 2009年6月,被告人朱冠乔作为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股东、实际经营者,为了与台山市公某安局东门派出所搞好关系,以便得到该所的特殊照顾,与时任东门派出所所长翁某(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以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名义每月赞助东门派出所3000元,并由东门派出所的副所长容某与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会计梅某对接收款。
从2009年6月至2013年10月,东门派出所由容某经手收受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每月3000元的赞助费,共计收受15.9万元。期间,东门派出所在处理发生于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内的吸毒、打架斗殴等违法案件过程中,为减轻或规避对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经营商的不良影响,东门派出所对相关案件进行场外执法或给予较轻处理。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2012年9月,被告人朱冠乔和余炎威、谭晓晴(二人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后,共同出资受让何某3位于台山市委会的400亩沙岗地承包权,用于开采砂石资源和经营鱼塘养殖。考虑到承包权转让要经过某某村委会同意,为了使某某村委会同意转让事宜,被告人朱冠乔和余炎威、谭晓晴决定将人民币40万元交给某某村民彭某鸿,由彭某鸿作为受让方代表,给予某某村委会工作人员好处费。
彭某鸿收到上述人民币40万元后,将其中的15.5万元派发给某某村委会的两委成员、下属队队长、村民小组组长及村民代表。2012年9月14日,经某某村委会两委成员、下属队队长、村民小组组长及村民代表表决,一致同意某某沙岗地转包。2016年9月,被告人朱冠乔和余炎威、谭晓晴经商议后,决定在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朋友陈某1的名义在上述某某沙岗地进行非法采砂。为获得某某村委会的支持,三人决定由被告人朱冠乔给予某某村委会工作人员好处费。后被告人朱冠乔分三次合共给予某某村委会两委成员、下属队队长、村民小组组长及村民代表合共人民币36700元。
综上,2012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朱冠乔和余炎威、谭晓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某某村委会及其下属队、小组的工作人员财物合共人民币191700元。三、非法采矿罪 2016年9月,被告人朱冠乔伙同谭晓晴、余炎威(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后,决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陈某1的名义在三人承包的某某沙岗地采砂。2016年10月,施工队正式进入某某沙岗地非法采矿,期间由陈某1负责在现场指挥管理和清点挖砂方数。2020年9月,经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鉴定,被告人朱冠乔和谭晓晴、余炎威在台山市沙岗地非法采砂资源量为2333.28立方米。经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鉴定,非法开采建筑用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12万元。被告辩称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朱冠乔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余炎威、谭晓晴的供述,证人翁某、容某、梅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有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冠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以财物,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应当分别以对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朱冠乔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冠乔对指控其对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表示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
对非法采矿罪的指控,其辩解称:我们只非法开挖了一千多方,我们开挖之前,该地方已经被挖过了。因为我有聘请人员在现场进行清点,因此我知道是一千多方。我的合同是从别人处转让过来的,应该是合同的上一手开挖过。我们有非法采矿的行为,但是我认为非法采矿的量没达到刑事追诉标准,而且我们挖出来的沙并没有出售。
辩护人朱永平、梁继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朱冠乔涉嫌对单位行贿罪部分。
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到案后,被告人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且是被索贿,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冠乔从轻处罚,更加符合刑法宽严相济原则,有利于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人朱冠乔具有被索贿情节,是被动行贿,主观恶性小,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朱冠乔并非主动行贿。受贿单位是公某安执法机关,东门派出所所长翁某以支持派出所工作为由,索要工作“支持款、赞助费”,因被告人经营的企业位于东门派出所辖区,受派出所管理,被告人不得不给此“支持款”。翁某向被告人有索要贿赂的意思表示,因其东门派出所所长的特殊身份,而某某酒吧又在其管辖的片区内,被告人只能同意每月给3000元的“赞助费”、“治安费”给东门派出所改善伙食。
被告人并非主动行贿,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理。
(二)单位东门派出所将钱用于奖励辅警、以及改善伙食,被告人朱冠乔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三)检察机关片面概括朱冠乔行贿的目的和因行贿获得的好处,场外执法与行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冠乔为了与东门派出所搞好关系,以便获得特殊照顾,以某某酒吧的名义给派出所好处费,派出所为减轻或者规避对某某酒吧经营的不良影响,对相关案件进行场外执法或给予较轻处理。上述指控因果关系证据不足。根据朱冠乔供述与翁某的供述,派出所选择场外执法主要是为了保护举报人。在涉毒案件查处中,办案机关不能因为抓捕使举报人暴露,给举报人造成生命危险,更何况是已经建立了联动机制的积极配合打击犯罪的单位。因此,选择场外执法不是因为派出所得到“赞助费”后才选择的执法方式,两者不具有关联性。
(四)被告人朱冠乔共建治安行为给社会积极的后果。朱冠乔向东门派出所给“赞助费”期间,与派出所建立了有效的警民联合打击犯罪机制,加快了打击犯罪的速度,并通过加强巡逻、突击检查、安全演练有效预防犯罪,消除了安全隐患,并加强了对酒吧的严格管理。朱冠乔对派出所的支持,调动了派出所干警的积极性,有效打击了犯罪,是积极的社会效果,应当正确认定朱冠乔的行为造成的社会后果。因此,应当考虑被告人所造成的社会后果有积极的方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朱冠乔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冠乔悔罪表现良好,其在2021年6月19日被台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二、朱冠乔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部分。(一)朱冠乔在给某某村村委干部和村民好处费过程中没有起主要作用,是从犯。谭晓晴联系的开挖高位池的项目,提出向某某村委会行贿的建议,并且被告人朱冠乔也是按照其指示向彭某1支付款项,该行贿款是朱冠乔与余炎威帮谭晓晴垫付的资金,本质就是借给谭晓晴的用于投资该项目的投资款。(二)朱冠乔等人不是为了犯罪而承包该项目,且没有非法获利。(三)2016年9月朱冠乔向村委会给好处费具有被索要的情况,应当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抗诉机关指控 三、朱冠乔涉嫌非法采矿罪部分。
(一)本案采矿行为未达立案标准,仅以《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建设用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认定采砂量不具有客观性。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9月,经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鉴定,被告人朱冠乔和谭晓晴、余炎威在台山市沙岗地非法采砂资源量为2333.28立方米。
经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鉴定,非法开采建筑用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12万元。”公诉机关提供鉴定结论、证人证言等证据欲证明上述事实。但事实上,案涉某某村沙岗地非法采砂资源量远没有2333.28立方,公诉机关仅是以《鉴定结论》作为依据,达成追诉的目的,没有以事实为依据,无法排除案发前非法采砂点已被他人开采的具体数量,及案发后该采砂点有被盗采的可能性和数量,因此该《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关于某某村沙岗地实际的开采砂资源量,本案所有被告人、证人的供述与证言之间基本全部吻合,大约为1800立方米,证人陈某1在证言中有两次提及:一、2020年9月22日讯问笔录(证据卷6p87-91)“朱冠乔等人在沙岗地违规开采的砂石共计约1800方。”二、2020年9月27日讯问笔录(证据卷5p81-85)“第一次挖砂我计算共挖的砂约有1000立方、第二次偷挖了600立方左右的砂。
”证人陈某1是本案直接参与采砂,并且是负责记数工作的人员,其对沙场的采砂情况是最直接了解的,根据其证言中可以得知本案的采砂量在1600至1800立方米的范围内。证人何某1的证言中多次明确表示采砂量为“1800立方”。第一次在2020年9月17日笔录(证据卷5p93-100):“大概有1800多立方的沙”;第二次在2020年9月17日笔录(证据卷5p101-105):“非法采砂的数量应该在1800立方左右。”“当时我手写了一张纸交给陈某1,里面清楚记录我挖了1800立方左右。”第三次在2020年9月21日笔录(证据卷8p1-13):“我将采砂记录转交给陈某1,当时记录的采砂方数合共约1800方”,“因为沙岗地的砂属于海砂,当时市场价每立方海砂约50元,而我们共计采砂约1800方,价值约9万元.”第四次在2020年9月24日笔录(证据卷8p14-22):“因为沙岗地的砂属于海砂,当时市场价每立方海砂约50元,所以开采的海砂(约1800方)价值约9万元”;第五次,2020年9月25日笔录(证据卷5p118-121):“第一次共挖的砂约有1100立方”,“第二次偷挖了92车的砂,按每车8立方来算,偷挖的砂有736立方”,“第三次共挖砂12车,按每车8立方来算,偷挖的砂有96立方”;证人何某2是本案中唯一负责记录采砂量的人员,其对自己采砂的情况是最清楚的,在何某2的五次供述当中,均确认涉及本案的采砂量在1800立方左右,且何某2明确其曾经亲自记录在纸上的采砂量为1800立方。
且根据负责第二次运砂的司机岑某、曹某、周某的笔录:岑某在2020年9月24日的笔录(非法采矿证据卷3p18-21):“开工运砂期间我总共运了30多台车”;曹某在2020年9月24日的笔录(非法采矿证据卷3p24-28):“我一共运输了20多车。”周某在2020年10月10日的笔录(非法采矿证据卷3p29-32):“……这样做了两天,每天运输20车左右的沙子,两天一共运输了40车左右。”“一台8方的泥头车,每天运输20车沙,一共两天,就是40车沙”其三人都是证人何某1找来运输砂的,驾驶的都是容积为8立方的泥头车,根据三人笔录可知,其三人共运输90左右车次的砂,共计720立方米,与何某2的笔录能够形成相互印证,并且该数量比《元山村堆场建设用沙资源量检测报告》结论中596立方米更少,证明何某2对采砂量的说法是真实的,全案案涉采砂量只有1800立方米左右的说法也是真实的。
综上所述,陈某1等五人是本案中直接参与采砂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工作职责或所获报酬都与采砂量有紧密联系,故他们对当时真实的采砂量有直接的了解,更重要的是五人对当时采砂总量的说法基本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当时本案涉及的采砂总量只有1800立方米左右,并非起诉书所指控的“2333.28立方米”。(二)被告人朱冠乔等人开采前,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案涉非法开采点,已经被开采过,该部分不应计算入被告人案涉采砂数量。根据书证《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非法采砂点资源量检测报告》及《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山岗地绿甘塘尾建设用沙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关于案涉采砂点背景的陈述:根据附近村民讲述,在2015年之前非法采砂点的南西侧有民采现象,根据2015年1月10日(卫星图片1)及2018年9月29日(卫星图片2)的卫片,其中2015年1月10日的卫片显示采砂点非法采挖前的民采范围,面积为1306㎡。
辩护人根据上述报告对非法采砂点卫星图片的对比,检测报告没有准确剔除原来民采点采砂量,使用假设的数据估算出本案的采砂量,因此该报告对于采砂量的估算不具有真实性。
根据证人陈某1在2020年9月16日笔录中在回答侦查机关“承包的地方进行挖泥沙前这块地方的状况如何?”这个问题时,其回答的:“我们承包这400亩中有几处都有被其他人在我们承包之前有挖过,特点是靠近高速路边那里,而我们挖泥沙的地方之前也被村民挖过一些沙自用,但挖的范围不多。”根据其证言,案涉某某村沙岗地在被告人朱冠乔等人开采之间前就存在采挖现象,且存在小范围的坑洼,该部分开采面积并不是被告人朱冠乔所实施的采矿行为所造成的,不应计算在案涉非法采砂量内。根据直接采砂者何某2在2020年9月22日的笔录(证据卷5p111-117)、2020年9月25日的笔录中关于“第三次共挖砂12车,按每车8立方来算,偷挖的砂有96立方……”。何某2的第三次挖砂是其个人接受赵某的委托,在得到谭晓晴的同意后偷挖的,是何某2的个人的偷砂行为,交易行为。
且根据谭晓晴在2020年10月26日的笔录(证据卷3p60-63),谭晓晴同意何某2采砂是没有与朱冠乔商量的,朱冠乔并不知情,故何某2该次的采砂行为与被告人朱冠乔无关,该部分涉及的96立方的采砂量不应计算在被告人涉嫌非法采砂的范围内。(三)《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建设用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不符合刑事案件证据要求,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关键性证据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建设用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作为刑事证据符合客观性和合法性的要求,但该证据并不具有证据所要求的合法性、真实性。首先,该《鉴定结论》认定被告人朱冠乔等人非法开采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建设用砂储量为2333立方米,与实际开采者何某2以及计数者陈某1的笔录相差甚远,不符合客观事实。
其次,根据(2016)075号行某政处罚案件卷宗中收购价格证明(证据卷3p51)可以得知,当时2016年10月的建筑砂平均场地收购价格为每立方米人民币50元,该证据是当年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某政处罚的依据,证明当时建筑用砂的收购价只有50元/立方米,《鉴定结论》认定的收购价格为52.5元/立方米不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存在价格偏高的情形。案发时形成的证据比案发后4年形成的证据更具有真实性,就本案而言,更真实反映当时的市场价格,故该《鉴定意见》不符合刑事案件的证据要求,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四)被告人朱冠乔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未达到立案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本案被告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数量为1800立方左右,其价值也才1800X50=90000元,达不到关于非法采矿罪的起刑点10万元的标准,故被告人非法开采对矿产资源的破坏量没有达到科以刑罚的程度。
(五)被告人朱冠乔等人所开采的矿产并未销售给其他人,还堆放在何某2的果园中,没有获利,同时,没有造成严重的环境破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
综上,本案没有准确剔除原有民采点采砂数量,错误地高估朱冠乔等人非法采砂的数量,并且实际采砂参与人陈某1、何某2等证人就案涉采砂量能够形成相互印证,并与《元山村堆场建设用砂资源量检测报告》基本印证,但与《鉴定结论》相互矛盾,应当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证人证言来认定本案的真实采砂量为1800立方米。故被告人非法采矿的价值未达到法定刑事立案标准。四、综合意见。(一)朱冠乔患有肺癌,现被羁押后,羁押场所条件较差,身体每况如下,无法得到及时的救治,随时有可能会再次恶化,朱冠乔又是民营企业家,企业里有数百职工,企业因朱冠乔的羁押已经濒临破产,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台《关于刑事诉讼中规范民营企业家负责人取保候审指引》第三条的规定,对于可能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罪事实已经查清,证据确实、充分,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或退赃,采取取保候审能够保证诉讼顺利进行的,可以取保候审。
希望庭后在辩护人及家属的申请下,尽快批准其取保候审的申请,以便治疗疾病以及恢复企业的正常经营,避免社会矛盾的发生。(二)朱冠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一直积极配合监察机关的调查,积极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并未掌握的案件事实,积极协助监察机关,为侦查机关突破非法采矿案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并且朱冠乔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量刑时应当考虑该情节,对朱冠乔从轻处罚。综合全案,被告人朱冠乔被给国家机关单位索要赞助费,属于被迫行为,款项用于改善辅警伙食及发放加班补贴,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对该行为也认罪,并且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与单位的警民有治安共建行为,有力地打击了毒品犯罪,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给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好处费也是被索要为之,被告人当庭也认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涉嫌非法采矿,辩护人认为全案证据对于非法采砂量无法准确认定,证据事实存疑,希望审判机关秉着严谨的态度审查非法采矿相关证据,慎重认定事实,给予被告人公正的判决。朱冠乔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存在自首情节,对非法采矿罪是坦白。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 一、对单位行贿罪 2009年6月,被告人朱冠乔作为台山市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的实际经营者,为了与台山市公某安局东门派出所搞好关系,以便得到该所的特殊照顾,与时任东门派出所所长的翁某(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以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的名义每月赞助东门派出所人民币3000元,并由东门派出所的副所长容某与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会计梅某对接收款。2009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朱冠乔通过上述方式向东门派出所行贿共计人民币15.9万元。期间,东门派出所在处理发生于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内的吸毒、打架斗殴等违法案件过程中,为减轻或规避对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经营的不良影响,对相关案件进行场外执法或给予较轻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辩证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破案报告,该报告由台山市监察委员会第二纪检检察室出具,证实2019年4月,台山市监察委员会收到台山市扫黑办移送的交办件,反映同案人余炎威充当保护伞的问题。后经核查,发现某某酒店股东被告人朱冠乔涉嫌违法的问题。2020年6月12日,台山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朱冠乔进行某政务立案调查。经查,被告人朱冠乔是台山市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等娱乐场所的实际经营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给予国家机关和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涉嫌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此案告破。2.留置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朱冠乔于2020年6月19日被留置。
3.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证实台山市台城某某酒店的成立时间为2009年3月13日,登记经营者姓名为何巧月。4.证明,该证明由台山市台城某某酒店出具,证实被告人朱冠乔是该酒店(某某酒吧)的实际经营者。5.案件列表,证实案发期间,东门派出所处理被告人朱冠乔经营的某某酒吧内吸毒案件的情况。(二)证人证言 1.证人翁某的证言,称其于2008年6月至2016年2月任台山市公某安局东门派出所所长,副所长有容某等人。2009年5月份的一天,其和朱冠乔在台城和平路附近的茶庄喝茶聊天,期间,聊到某某酒吧日常管理的事情。朱冠乔提到值夜班的民警、辅警比较辛苦,既要巡逻,又要接处警,听说派出所的饭堂开支较难,提出由酒吧每月赞助派出所3000元解决这些问题。
其表示同意。之后其和朱冠乔就商量好由东门派出所副所长容某和某某酒吧财务梅某对接收钱的事情。后其跟容某交待此事,容某表示同意。2009年6月开始,由容某负责去跟某某酒吧的财务梅某对接,收钱后由容某负责保管。2013年10月以后,东门派出所就没有再收这笔费用了。经其计算,2009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东门派出所收取某某酒吧“赞助费”共计15.9万元。这些钱主要用于两方面开支,一是用于给工作积极、肯干的辅警发放补贴,每人每月100元、200元不等;二是用于给东门派出所食堂购置食材,用于给所里值班的干警、辅警吃宵夜。这些开支都是经其审核签名同意后,再由容某负责开支的,没有记入派出所的正账。其与朱冠乔在酒吧经营管理方面达成共识:一是建立涉黄赌毒的主动举报制度;二是东门派出所建立值班巡查制度,每夜都有值班小组到各个娱乐场所巡查,保障娱乐场所的安全稳定;三是东门派出所会定期或不定期对某某酒吧开展突击性治安检查、消防检查和演练,保障某某酒吧的运营安全,及时消除安全隐患。
其任东门派出所所长期间,某某酒店(某某酒吧)共计查办了52宗吸毒案件。这些案件的涉案人多数在某某酒店(某某酒吧)场所内吸毒,但涉案人均是在某某酒店(某某酒吧)门口附近路段抓获的。查办上述案件过程中,没有向某某酒店(某某酒吧)的相关人员核实情况,只对涉嫌吸毒人员进行调查处理。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考虑:一是民警到某某酒店(某某酒吧)场所内捉人会影响到酒吧的正常营业,从而影响酒吧营业收入;二是在某某酒店(某某酒吧)外捉人,可以避免该场所的相关人员到派出所核实取证,从而不会影响酒吧的运营管理;三是在某某酒店(某某酒吧)外捉人,不容易暴露该场所主动举报的事情,从而避免该酒吧工作人员遭到打击报复;四是某某酒店(某某酒吧)每月会给东门派出所赞助费,中秋节、春节等重大节日也会送红包给东门派出所的民警、辅警,东门派出所民警和辅警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之间关系比较好,所以东门派出所在查办这类案件时就灵活处理了。
2.证人容某的证言,称其于2007年9月至2014年6月在东门派出所任副所长,翁某任东门派出所所长。2009年,时任东门派出所所长翁某跟其说某某酒吧的老板朱冠乔见东门派出所的辅警平时辛苦,巡逻接警使东门辖区治安改善,所以他想给点“赞助费”改善一下单位饭堂伙食以补贴这些辅警。翁某所长表示他已经和朱冠乔商量好了,叫其去某某酒吧找一个名叫“啊蝶”(梅某)的女士对接并收取这些“赞助费”,每个月的“赞助费”为3000元。其印象中在某某酒吧开业后的3个月(即2009年6月)其开始收取。收取时间为有时每月,有时因工作原因会隔2到3个月左右收取。其每次都是和“啊蝶”通过电话联系好之后,到某某酒吧找“啊蝶”收取“赞助费”。当其没空去某某酒吧收取“赞助费”时,“啊蝶”也会将“赞助费”送到东门派出所给其。
其每次收到某某酒吧的“赞助费”,都会向“啊蝶”出具盖有东门派出所公章的收据一张。收据上注明“收到某某酒吧赞助费3000元”并注明落款时间、收款人是其签名。其每次收到“赞助费”后都保管在东门派出所并用于单位的日常开支等。2013年11月份开始,时任所长翁某叫其不用继续向某某酒吧收取“赞助费”。从2009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东门派出所经其手向某某酒吧一共收取了159000元“赞助费”。上述赞助费主要用于辅警的加班宵夜,个别工作表现突出的辅警补贴以及单位饭堂的膳食补贴等支出,没有记入东门派出所的正账里。3.证人梅某的证言,称某某酒店(某某酒吧)于2009年3月开业后,其在该酒吧工作。从2009年6月开始,某某酒店(某某酒吧)就开始给东门派出所交一些钱,当时朱冠乔交待其要每个月交3000元现金给东门派出所。
朱冠乔已经联系好东门派出所,由其把现金交给东门派出所的“容所”(全名其不知道)。按朱冠乔的意思,每次其都是将每张面值为100元人民币的3000元现金装在信封里面后交给“容所”,其和“容所”有电话联系。其一般都是把用信封装好的现金拿到某某酒店(某某酒吧)门口交给“容所”,如果其办公室里没有人的时候也在办公室给,如果“容所”没空来某某酒店(某某酒吧)拿,偶尔其会把钱送到东门派出所交给“容所”。每次其把上述这些钱交给“容所”后,他都会给其一张收据,这些收据每月结算时都交给朱冠乔了。经其计算,从2009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每月3000元,某某酒店(某某酒吧)向东门派出所交的钱一共是159000元。(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朱冠乔的供述和辩解,称台山市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于2009年3月注册成立,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注册资金30万元,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其妻子何巧月,由其负责具体的经营和管理。
梅某于2009年3月开始在台山市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工作。2009年5月份的一天,其和朱冠乔、李超华、余炎威、赵超越等人在台城和平路附近的茶庄喝茶聊天,翁某对其提出东门派出所干警、辅警比较多,经常需要值夜班、出警,日常经费开支都比较紧张。其提出值夜班的民警、辅警比较辛苦,既要巡逻,又要接处警,听说派出所的饭堂开支较难,提议某某酒吧每月赞助派出所3000元解决这些问题。翁某表示同意。其与翁某商量好由某某酒吧财务梅某与东门派出所副所长容某对接赞助费一事。2013年10月以后,某某酒吧每月赞助东门派出所的事就停了。经其计算,2009年6月至2013年10月,以“赞助费”的名义送给东门派出所好处费共计15.9万元。该15.9万元好处费都是从某某酒吧的盈利款中支出。
由于翁某时任东门派出所所长,又是某某酒店(某某酒吧)的股东之一;其次,每年春节前夕,酒吧都会以“赞助费”的名义给钱东门派出所,所以酒吧营业期间,东门派出所会特别加强夜间巡逻,并及时出警处理相关事件,保障酒吧的顺利经营。某某酒吧在经营期间,有时会发生打架、吸毒等刑事或治安案件。吸毒案件每年都会发生,经其估算,某某酒吧开张至今大约有50多宗吸毒案件。工作人员发现客人吸毒,会直接找派出所所长或值班领导报警。可能案件保密工作需要,案件文书中没有体现是某某酒吧举报。因为当时余炎威和翁某身为酒吧股东,余炎威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翁某又是东门派出所的所长,某某酒吧也是东门派出所的辖区,所以,如果某某酒吧里出现违法犯罪的情况,由二人处理,总之保证酒吧能正常营业。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2012年9月,被告人朱冠乔和同案人谭晓晴(已判刑)、余炎威(另案处理)经商议后,共同出资受让何某3位于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委会的400亩沙岗地承包权,用于开采砂石资源和经营鱼塘养殖。
被告人朱冠乔和同案人谭晓晴、余炎威考虑到承包权转让要经过某某村委会同意,为了使某某村委会同意转让事宜,经三人商议、决定将贿款人民币40万元交给某某村村民彭某1,由彭某1作为受让方代表,向某某村委会相关村干部、村民代表行贿。
彭某1收到上述贿款后,将其中的人民币15.5万元给予某某村委会的两委成员、村民小组组长及村民代表。2012年9月14日,经某某村委会两委成员、村民小组组长及村民代表表决,一致同意上述承包权转让给被告人朱冠乔。2016年9月,被告人朱冠乔和同案人谭晓晴、余炎威商议后,决定在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陈某1的名义在三人承包范围内的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处进行非法采砂。为获得某某村委会的支持,三人决定由被告人朱冠乔给予某某村委会工作人员好处费。后被告人朱冠乔分三次给予某某村委会两委成员、村民小组组长及村民代表合共人民币36700元。计2012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朱冠乔和同案人余炎威、谭晓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某某村委会及其下属小组的工作人员财物合共人民币191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辩证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破案报告,该报告由台山市监察委员会第二纪检检察室出具,证实2019年4月,台山市监察委员会收到台山市扫黑办移送的交办件,反映同案人余炎威充当保护伞的问题。后经核查,发现某某酒店股东被告人朱冠乔涉嫌违法的问题。2020年6月12日,台山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朱冠乔进行某政务立案调查。经查,被告人朱冠乔是台山市台城某某酒店(某某酒吧)等娱乐场所的实际经营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给予国家机关和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涉嫌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此案告破。2.留置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朱冠乔于2020年6月19日被留置。
3.会议记录、民主议事签名表,证实台山市委会就沙岗地承包权的转让问题召开会议,经民主议事程序一致同意何某3转包,相关会议记录、民主议事签名表经部分参会人员辨认。4.沙岗地租赁合同书、《沙岗地租赁合同》项目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转让合同申请书,证实2010年11月16日何某3与台山市川岛镇某某经济联合社签订合同承包沙岗地,合同期限从2010年11月16日至2040年11月15日。2012年9月10日何某3向台山市川岛镇某某经济联合社申请将沙岗地转包给被告人朱冠乔。2012年12月13日何某3、被告人朱冠乔以及台山市川岛镇某某经济联合社三方签订合同,将沙岗地转包给被告人朱冠乔。上述合同经何某3指认。5.某某村两委干部名册、2016年某某村委会村民代表花名册、村(居)民小组长花名册、证明,证实某某村村委会干部、村长、村民代表等情况。
6.关于川岛镇某某沙岗开发合同的有关说明,该说明由台山市川岛镇三资管理办公室出具,证实转让给朱冠乔的转让合同未按《川岛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规定》到川岛镇人民政府报备和办理鉴证。因该合同没有经镇政府审批同意,会计结算中心也不给报账,后为了能妥善管理集体资金,经同意将该合同租金收入按应付款的会计科目处理给予报账,但不能分配和使用。7.三栏明细账、收据,证实某某村委会收取何某3、朱冠乔租金的情况。8.彭某1的银行流水,证实彭某1于2012年12月29日向赖某转账10000元。9.送给某某村委会干部、村长和村民代表的红包及误工费的记录、《沙岗地租赁合同》项目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沙岗地租赁合同书、转让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朱冠乔2016年给予村委会干部等人红包及误工费的情况,以及沙岗地转让情况。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朱冠乔辨认。10.某某村委会沙岗地开发合同,证实被告人朱冠乔于2016年6月1日与陈某1签订合同,陈某1租赁被告人朱冠乔位于某某村委会沙岗地的土地开发鱼塘,合同期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年租金600元/亩。(二)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1的证言,称其在2012年认识承包川岛镇某某村委会沙岗地的谭晓晴、陈某1、朱冠乔。2012年9月份,谭晓晴、朱冠乔受让何某3和何耀池承包约400亩某某沙岗地用于采砂和搞养殖。一天,谭晓晴约其去陈某1的茶庄商量某某沙岗地转包的事情。谭晓晴提出委托其去处理好村委会干部、村民的关系。之后,朱冠乔当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现金40万元人民币交给其。其打点关系送钱给相关村委会干部和村民总计约14.82万元。
剩下的25.2万元其和彭某3、彭某4、彭某2四人平分。不久,朱冠乔就和某某经济合作社、何某3签订好转让协议书。2.证人彭某2、彭某3、彭某4的证言,称2012年9月份,朱冠乔和谭晓晴为了承包某某村委会沙岗地的事宜给了其三人和彭某1共40万元用来打点某某村委会干部、村长和村代表。其四人送好处费给村委会干部、村长、村代表和村民共计约148000元。其四人每人分得6万元后,剩余的钱由彭某1保管。3.证人陈某1的证言,称2012年9月开始,朱冠乔、谭晓晴、余炎威合股承包台山市某某村委会沙岗地用于采砂、挖鱼塘。2012年10月的一天,朱冠乔等人租赁沙岗地后,彭某1、谭晓晴、朱冠乔到其茶庄,朱冠乔拿着两个装有现金的黑色袋子进入茶庄,朱冠乔将其中一个袋子交给谭晓晴称是谭晓晴的借款。
朱冠乔将另一个黑色袋子交给彭某1称是40万元,叫彭某1清点一下。2016年10月下旬的一天,朱冠乔、谭晓晴等人到沙岗地“六甘塘”(土名)举办开工仪式,当时其看见朱冠乔向每位村两委干部发了一个装有现金的信封。4.证人何某3的证言,称于2010年租赁某某村沙岗地,因一直未能办理采矿证,无法开展采砂作业,且每年还要支付租金。2012年9月,其通过签订转让合同的方式将沙岗地转让给朱冠乔。5.证人赖某的证言,称2012年村委会开会一致通过何某3转让沙岗地合同给朱冠乔。散会后,彭某1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胶袋给其,其收下了。同年12月,彭某1表示朱冠乔为了感谢其在合同转包中做了很多工作,要向其转账1万元“辛某”,其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卡账号,过了几天,其收到彭某1转账的1万元。
6.证人何某2的证言,称2016年9月末的一天,朱冠乔到某某村委会交承包费,并提出准备在某某沙岗地挖砂和开发高位池,希望村委支持。朱冠乔后拿出5个牛皮纸信封和5条香烟交给其,叫其分发给在场的村委会干部。其还提出召集村民开会要支付误工费,朱冠乔表示没问题。后来其清点发现信封里是1000元。10月中旬的一天,朱冠乔等人参加村委会干部会议,村干部和村长对采砂和建高位鱼塘的事情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会后,朱冠乔宴请与会人员,并给了6500元分发给在场的村干部和村长。次日,村民大会,朱冠乔给了其25200元分发给参会的村民。7.证人彭某5的证言,称2012年,彭某1提出要其支持配合做好相关村民工作以便朱冠乔和谭晓晴顺利受让何某3和何耀池的某某沙岗地承包权,朱冠乔和谭晓晴到时会给其辛苦费。
村民会议后,其离开村委会回家的路上,彭某1给其装有现金的胶袋。经清点,其发现内有10000元。2016年9月底、10月中旬的一天、村民代表会议当天,其都收到辛苦费,共计2100元。8.证人彭某6的证言,称于2012年9月,因某某沙岗地租赁合同转让一事收取了彭某2给其的5000元现金。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其收到何某2发的信封一个,里面有500元现金。参加村民代表会议后其收到600元。9.证人谢某、彭某7、彭某8、彭某9、陈某2、陈某3、彭某10、彭某11、彭某12、彭某13、陈某4、许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冠乔等人于2012年、2016年向上述证人送“辛苦费”的情况。(三)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朱冠乔的供述、辩解,称2012年8月,经余炎威介绍其认识谭晓晴,三人一同商量承包某某沙岗地的事宜。
同年9月的一天其一方与何某3商量好转包某某沙岗地的事宜后,余炎威考虑到农村的事比较复杂,担心某某村两委换届后不认可该合同转包的事,会影响到挖沙开发,就提出要做好当地村委会干部和村民的工作,最好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议事同意,其一方也要跟何某3、村委会签订三方协议。谭晓晴找到村民代表彭某1对接给钱的事,其一方给了40万元彭某1由他负责去打点好某某村委会干部、村民代表的关系。后彭某1回复已经用该笔钱与村委干部、村长、村民打点好关系,村委会也召开民主议事讨论通过转包沙岗地一事。过了几天,谭晓晴就提供草拟的沙岗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等三方协议以及村民议事资料,余炎威看过资料后说认为合同没什么问题,到时以其的名义签合同。之后其就和谭晓晴出面去某某村委会跟何某3和村委会签订沙岗地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
2016年以来,其和谭晓晴、余炎威多次商量开发沙岗地填补亏损,最后决定在沙岗地约100亩沙地上以挖鱼塘养殖的名义在该地块上开采砂资源,开采的砂资源用于售卖。由于没有办到采矿证,为了让村委会干部、村长和村民代表不举报和阻挠挖沙,决定送钱给上述人员。2016年9月和10月13日、14日,共送给某某村委会干部、村长和村民代表36700元。2.同案人余炎威的供述、辩解,称2012年5月谭晓晴向其介绍川岛某某村有约400亩的沙岗地养殖合同要转让,实际就是卖沙的。其又找到朱冠乔加入。2012年9月的一天,其考虑到农村的事情比较复杂,担心村两委换届后不认可该合同转包的事,到时会影响挖沙开发,其提出要与何某3、村委会签订三方协议。谭晓晴表示由他出面跟村委会沟通协商。
其、谭晓晴、朱冠乔三人商量后,支付100万元给某某村委会当作是村委会的“鉴证费”和村民的好处费,其中30万元是给某某村委会的,某某村委会有出具收款单据;另外70万元是给村民代表彭某1的,让他以好处费的名义给村委作为转让沙岗地获得的经济利益。具体由朱冠乔按照谭晓晴的指示将钱给彭某1,由彭某1再派发给其他村民。2016年9月份的一天,其提出以挖鱼塘养殖的名义在该地块上开采砂资源,其向朱冠乔提出要与某某的村干部、村民代表搞好关系,给他们发点“开工红包”,朱冠乔表示同意。后由朱冠乔出面去跟某某村村干部、村民代表沟通在沙岗地挖沙开发的事情。3.同案人谭晓晴的供述、辩解,称2011年经何耀池、何兆国介绍,其知道川岛镇某村有400多亩沙岗地想转让。
后其和朱冠乔、余炎威商量合股承包川岛镇某某村的沙岗地。2012年9月,其和朱冠桥、余炎威想在某某村委会挖沙,但担心有村民搞事,三人就商量好,让在某某村有影响力的彭某1帮忙,负责开发项目和送钱给村委会相关干部和村民。当时三人定好要拿出40万元给彭某1打点关系。后于同月的一天,其约彭某1到大庆茶庄,朱冠乔、陈某1也在场,朱冠乔当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装有40万元人民币的黑色袋子交给彭某1,由彭某1协助去送钱给某某村两委干部和有关村民。此后不久,其一方就和某某村委会干部和有关村民签订转让协议。三、非法采矿罪 2016年9月,被告人朱冠乔和同案人谭晓晴、余炎威经商议后,决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假借陈某1(另案处理)已承包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处用于养殖为名,于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安排施工队进入某某村沙岗地非法采砂,并安排人员在现场指挥管理和清点挖沙方数。
案发后,经侦查机关委托,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对上述地点进行检测,估算出非法采砂资源量为2333立方米。经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鉴定,上述地点被非法开采建设用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12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在距离案发现场750米的海南如意来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南西侧围墙旁扣押得非法开采的砂资源596立方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辩证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问题线索登记表。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3.某某村委会沙岗地开发合同,证实被告人朱冠乔于2016年6月1日与陈某1签订合同,陈某1租赁被告人朱冠乔位于某某村委会沙岗地的土地开发鱼塘,合同期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月租金600元。
4.请示、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关于终止某某沙场租赁的协议、土地租赁合同(附则)、沙岗地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书、沙岗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经营权转让补充协议,证实涉案地块的承包情况。5.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沙岗地租赁合同转让补充协议,证实因李丽霞对何耀池有债权,其代何耀池作为转让方签订补充协议,收取朱冠乔的转让款项。6.行某政处罚卷宗,证实2016年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的非法采矿行为进行查处的情况,陈某1向台山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罚款7200元。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某安机关在海南如意来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外扣押得堆放的砂。8.关于对谭晓晴等人非法采矿一案情况说明、关于对朱冠乔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机关对被告人朱冠乔、同案人谭晓晴的强制措施情况。
公某安机关在监察机关留置朱冠乔时,委托监察机关代为向朱冠乔询问非法采矿的事实。公某安机关找不到赵某、黄海鹏。9.关于川岛镇某某村委会沙岗地(土名)地类和土规情况的说明、现场示意图,证实涉案地块在案发时为林业用地。10.关于川岛镇某某村委会沙岗地(土名)非法采矿案的情况说明、关于川岛镇某某村委会沙岗地非法采砂的情况说明、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巡查情况登记簿,证实台山市自然资源局川岛自然资源所案发至今,在日常巡查工作时,均未发现涉案沙岗地存在新的非法采矿行为。案发至今,村委会未发现沙岗地存在新的非法采砂行为,川岛自然资源所也没有向村委会通报该地块非法采砂情况。11.关于2017年-2020年川岛镇某某村巡查发现采砂情况的说明、卫星图片,证实2017年2月17日、2月20日、2月21日以及2020年7月8日的非法采砂行为与本案无关,以及上述非法采砂地点与本案非法采砂地点的位置不在同一处。
12.关于2016年11月川岛镇某某村巡查发现采砂情况的说明,该说明由台山市自然资源局川岛自然资源所出具,证实2016年11月7日巡查记录本中记载“其在星期六、日晚上开工”中的“其”指的是朱冠乔、陈某1等人。(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3的证言,称2010年11月,何耀池出资以其名义向川岛镇某某经济联合社租赁沙岗地的地块。但其一方花了两年时间没有办理到采砂证、环保证等证件,不能开发,于是在2012年将上述地块转让给谭晓晴、朱冠乔、陈某1。经辨认,其辨认出谭晓晴、朱冠乔、陈某1、何某2,辨认出非法采砂的现场。2.证人彭某8的证言,称其在2014年至2017年任某某村委会书记兼村主任。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朱冠乔、谭晓晴等人在没有办理到采矿证的情况下,非法利用挖掘机、泥头车等工具采砂。
两天后,其向镇政府有关部门举报了他们非法采砂,之后镇政府有工作人员去叫停了他们的行为。挖掘的位置是沙岗地块甘塘尾。经辨认,其辨认出谭晓晴、朱冠乔、何某2。3.证人彭某5的证言,称其于2011年开始担任某某村委会治保主任。2011年何某3承包沙岗地。2012年朱冠乔转包了该地块,但一直办理不到采伐证和采矿证。2016年9月,朱冠乔到村委会表示可以取得采矿证,要提前开始挖砂。其表示必须要看到采矿证。10月份,其在日常巡逻中发现何某2的挖掘机进入了沙岗地采挖,于是其向彭某8书记报告,并向派出所报警。何某2他们开挖的面积大概有2亩。经辨认,其辨认出谭晓晴、朱冠乔、何某3、陈某1、何某2。4.证人岑某的证言,称其是司机,2016年10月的一天,何某2叫其去沙岗地块甘塘尾的位置运砂,第三晚就被镇政府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叫停了。
经辨认,其辨认出曹某以及运砂的地点。5.证人曹某的证言,称大概2016年10月20日左右,其朋友岑某致电其准备在沙岗地开工搞运输,其答应了。其一共做了两天,第三天岑某告知其某某村没有工开了,叫其不要去。经辨认,其辨认出岑某以及运砂的地点。6.证人周某的证言,称2016年10月的一天,岑某致电其说某某村那边有一片沙岗地,让其驾驶泥头车运砂。其做了两天共运输了40车次,第三天岑某叫其不用去开工。经辨认,其辨认出陈某1、何某2、岑某、曹某。7.证人彭某7的证言,称其于2014年至2017年担任某某村委会文书。其于2016年10月参加了谭晓晴、朱冠乔的动工仪式。谭晓晴、朱冠乔曾多次与村委会干部协商办理采矿证。8.证人何某4的证言,称其父亲是何某2。
其在某某沙场挖了两次砂。第一次是沙岗地拜神开工那天,开着挖掘机象征性挖了两下沙子,帮忙铺设了几块钢板在路面上,之后其没有参与施工。第二次是11月12日左右,具体时间其也不太记得,其父亲何某2说自己肚子痛,让其帮忙到工地开一下挖掘机,其就去了工地开挖掘机。“阿鹏”过来帮谭晓晴记数。经辨认,其辨认出其驾驶的挖掘机。9.证人赵某的证言,称2016年11月12日,其路过某某村看到路边堆了一堆沙子,何某2就在旁边坐着,其上前问沙子卖不卖,何某2说要问一下老板,之后晚上19时许,其接到何某2的电话说可以过去拉沙子,其找人开了三辆东风车过去。每台都拉了两车的沙,每车可以装十二方沙子。10.证人李某的证言,称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赵某曾把沙子运输到其工地。
11.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长坚运输公司一名叫“阿耀”的司机,曾驾驶粤JF××××号牌车辆在2016年10月到台山市运输。其辨认出非法采矿现场的车辆是其老板所有的。(三)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朱冠乔的供述、辩解,称2012年9月,其和余炎威、谭晓晴商议沙岗地转包的事宜。后与何某3、村委会签订转让协议。从承包沙岗地后,一直没有办到采矿证。2016年9月份左右,其和余炎威、谭晓晴三人商量,以挖鱼塘养殖的名义在地块上采砂售卖,挖砂后改造成鱼塘出租。余炎威也认同。2016年以来,其和谭晓晴、余炎威多次商量开发沙岗地填补亏损,最后决定在沙岗地约100亩沙地上以挖鱼塘养殖的名义在该地块上开采砂资源,开采的砂资源用于售卖。由于没有办到采矿证,为了让村委会干部、村长和村民代表不举报和阻挠挖沙,决定送钱给上述人员。
2016年9月和10月13日、14日,共送给某某村委会干部、村长和村民代表36700元。10月份一天,其和谭晓晴、余炎威商量开挖事宜,三人同意给何某2来开挖,并找陈某1在现场指挥和记录运输的车次。10月19日,其和陈某1、谭晓晴举办启动仪式,开始挖砂。10月21日17时许,陈某1致电给其说被有关部门查处。后余炎威出面了解案情,告知其一方非法采砂的数额已达刑事立案标准,但他已跟执法人员沟通过了,让陈某1配合国土局的工作。国土局作出行某政处罚后结案。谭晓晴知道非法采砂的情况,也参与无证开发的事情。2.同案人何某2的供述,2016年年中,其在谭晓晴、朱冠乔、陈某1的聘请下,明知他们没有采矿证,仍然帮他们在川岛镇某某村沙岗地挖砂,还提供场地给他们放置挖出来的砂。
非法挖砂的数量应该在1800立方左右。当时有能装30立方沙的泥头车过来,直接将挖的砂运走。买砂的老板直接与谭晓晴、朱冠乔、陈某1联系,挖的砂都是直接卖掉的。第一次开工持续了两三天,由于没有采矿证被川岛镇政府的有关部门过来制止了。第二次,大概过了20天左右,朱冠乔通过陈某1找其施工,并要求其找好场地放置偷挖出来的砂。偷偷开工了两晚后,由于朱冠乔、陈某1不肯支付其工钱,其就停工了。第三次,有个叫老赵的四川老板找到其,想要买砂,其致电给谭晓晴说明情况,谭晓晴同意后,又叫“阿鹏”来记数。当时老赵共运走了12车砂。经辨认,其辨认出谭晓晴、朱冠乔、何某3、陈某1以及本案的案发地点。3.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称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朱冠乔、谭晓晴在其茶店商量开发某某村委会沙岗地的50亩地用来挖砂,挖完砂后的位置可以做高位池塘使用。
朱冠乔问其想不想承租高位池塘,其见可以赚钱就答应了。其与朱冠乔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每年600元/亩的租金是不用支付的。朱冠乔让其自己承担虾塘盈亏即可。后朱冠乔叫其去川岛镇某某村沙岗地帮忙计数,计算运走砂土的方数、价钱等,每天报给朱冠乔。其还找了某某村干部何某2,由何某2负责联系一台挖掘机和四台泥头车。第一次挖砂时,一共有三四辆泥头车,容积均是30立方。第一次开工的第三天左右17时许,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过来查处,其和何某2见状立刻逃离现场。两日后,朱冠乔致电叫其联系何某2一起去台山国土局接受调查,称已经通过关系搞定了,叫其放心。其和何某2接受调查问话后,朱冠乔交了罚款。第二次开工是第一次开工过了约20天左右,何某2找到了3辆均是8立方的蓝色泥头车帮忙运砂,其在现场计数,朱冠乔有时也来现场看运作情况。
第二次共挖了三晚,之后何某2说工钱数目不对就停工了。这次挖砂是堆放在元山村,不用进行买卖。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朱冠乔、同案人谭晓晴、何某2。4.同案人余炎威的供述、辩解,称2012年9月其和朱冠乔、谭晓晴在川岛镇某某村承包了400亩沙岗地,准备用于采砂和开发养殖。承包后一直没有办理到采矿许可证或采伐许可证。2016年9月其和朱冠乔等人商量以挖鱼塘养殖的名义在该地块上开采砂资源出售,挖砂后改造成鱼塘出租。开工没几天就被查处了。其向国土执法部门了解,其一方非法开采量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而且根据其多年的办案经验,其一方在现场按2亩标准挖一个池塘,现场及空地堆放砂的价位也达到刑事立案标准。5.同案人谭晓晴的供述、辩解,称2012年其与朱冠乔、余炎威合伙承包某某村沙岗地。
签订沙岗地转让合同后,由于一直没有办理到采矿证,地块一直丢荒。2014年其向某某村委会申请开挖池塘,通过养殖获取收益,同时将挖池塘的砂卖出去赚钱。某某村委会回复说不批准。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其和朱冠乔、余炎威在陈某1的茶庄喝茶商量时,朱冠乔说起某某沙岗地有近100亩地是没有树木的,开采砂子不用办理砍伐证,以陈某1承包50亩地挖高位池塘为借口挖砂,开采的砂可以拿去卖获利,高位池塘又可以租出去获利弥补租金的支出。其和余炎威也都认同,同意先把合同转让给陈某1,让陈某1到挖砂现场监管。陈某1也表示同意。2016年11月份的一天何某2找其买砂,第二天,其派了黄海鹏去帮其计数。当晚23时左右,其听黄海鹏说何某2被派出所的人抓回去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朱冠乔、同案人余炎威、陈某1、何某2以及证人何某3、李某及黄海鹏。
(四)鉴定意见 1.价格咨询复函,证实案发时间当地市场中粗粒建设用砂的岸边收购参考价格为每立方米52.5元。2.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建设用砂资源储量检测报告,证实经江门市公某安局新会分局委托,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大队于出具该检测报告,经估算非法开采砂资源量为2333立方米,非法开采建设用砂的价值为人民币12万元。3.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建设用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由广东自然资源厅于2021年2月7日出具,证实本案非法开采建设用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2万元。4.鉴定人罗某的意见。经本院依职权通知,鉴定机构指派鉴定人罗某出庭作证,关于前后两份报告的问题,其称(1)2020年9月,江门市公某安局新会分局委托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队开展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非法采砂点资源量检测工作,根据江门市公某安局新会分局工作人员现场确认的非法开采范围及非法开采时间,该队按照相关规范要求开展地质调查、地形测量及样品采集等工作,于2020年10月编制完成了《广东省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非法采砂点资源量检测报告》,为委托方鉴定海砂价值提供地质依据。
(2)委托方因案件需要,新增加需要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鉴定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委员会依法鉴定,出具关于非法采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重新委托该队送审该报告,结合委托方提供的关于江门市新会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咨询复函》(新价认[2020]266-1号)文,编制完成了送审版检测报告;根据广东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组织的专家论证修改意见,报告经修改完善,报专家复核后形成最终的《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建设用砂资源储量检测报告》(2020年12月)。(3)最终报告与之前的报告对比,除报告文字内容及图件部分内容按专家意见修改完善后,非法开采建设用砂资源量未发生变化。关于民采(案发前村民已开采部分)与本次非采重叠部分估算的问题。
其称本次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非法采砂点的范围、非采时间是江门市公某安局新会分局工作人员现场确定的,本次的估算方法为垂直平行断面法,是常规的一种资源量估算方法;通过3条剖面线将本次估算对象分为4个块段,分别估算每个块段的体积,每个块段的体积是通过相邻剖面面积和剖面间的间距,利用相应的公式来估算的;根据现场调查,每条剖面顶部标高约9米,是砂垄的自然形态一个标高。2015年前民采与本次非采重叠部分,位于估算对象的南西侧,块段资源量跟3号剖面相关,根据现场调查以及江门市公某安局新会分局执法人员现场确认,结合本次测量的平面图,初步判断8.61米至5.58米标高的这个标高段为民采部分,下部5.58米至3.20米标高为本次非采段,鉴定人在估算资源量时是把3号剖面上部分的面积65.6平方米民采部分剔除,余下部分的面积46平方米去估算的,所以本次的估算结果是基本反映现状情况,最后报告经过广东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组织的专家评审论证。
5.广东省台山市川岛镇元山村堆场建设用砂资源量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由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出具,证实公某安机关扣押的非法开采的砂资源为596立方米。(五)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涉案地点的现状和周边情况。认定全案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综合证据,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辩证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冠乔的个人身份情况。2.现场检测报告书。3.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一、关于自首和坦白的认定问题。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冠乔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存在自首情节,对非法采矿罪是坦白的辩护意见。
经审查,分析如下:1.公诉机关提供的由台山市监察委员会第二纪检检察室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4月该单位收到台山市扫黑办移送的交办件,反映同案人余炎威充当保护伞的问题。后该检察室派员进行初核,发现被告人朱冠乔涉嫌违法的问题,于2020年6月12日对被告人朱冠乔进行某政务立案调查,经调查后认为被告人朱冠乔的行为涉嫌构成罪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被告人朱冠乔于同月19日被留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对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犯罪事实。
根据相关法律精神,被告人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被告人朱冠乔在被留置期间供述其对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系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朱冠乔否认非法采矿的犯罪动机及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坦白。
综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朱冠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认定问题。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冠乔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没有起主要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查,1.关于指控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2年部分的事实中,公诉机关提供的《沙岗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经营权转让补充协议》,证人彭某1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朱冠乔及同案人余炎威、谭晓晴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朱冠乔是受让涉案地块的股东之一,与其他同案人一同商议给予某某村委会、村民代表好处费,并准备用于给相关人员的现金,到村委会以其本人名义签订转让协议。2.关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6年部分的事实中,公诉机关提供的《送给某某村委会干部、村长和村民代表的红包及误工费的记录》,证人陈某1、何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冠乔、同案人余炎威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朱冠乔经与同案人余炎威、谭晓晴商量后,由被告人朱冠乔出面给予村委会干部、村民代表等红包及误工费。
综上,被告人朱冠乔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犯罪中是主要实施者,起不可替代的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破坏矿产资源数量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朱冠乔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朱冠乔等人开采前,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案涉非法开采点,已经被开采过,该部分不应计算入被告人案涉采砂数量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审查,分析如下:1.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出具的检测报告已排除案发前民采范围。从2020年9月现状图可见,现场砂垄最高点约为9米余,最低点为3米余。其中经村干部、村民指认,2015年之前的民采为8.61米至5.58米部分。
被告人非法采砂部分为5.58米至3.2米部分。
民采部分与非法采砂部分具有明显的标高落差,符合常理。检测过程中,认定非法采砂的范围已经排除案发前的民采部分,可以反映客观事实。本院依职权传唤鉴定人员出庭时,鉴定人员已结合案发地点的现状图、资源量估算剖面图详细说明检测估算方法选择及依据,并强调检测报告中卫星图片的示意图仅起标识作用。
辩护人提出按卫星图片对比,检测报告没有剔除案发前民采范围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2.巡查记录等证实涉案地点案发至今未发现其他人员非法采砂行为,该证据能与相关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故鉴定机构圈定的非法采矿检测范围符合客观实际。3.被告人朱冠乔及同案人具有非法采砂用于出售的犯罪故意。(1)根据在案《沙岗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被告人朱冠乔受让沙岗地承包经营权用于承包“高位池塘”开发,《某某沙岗地租赁合同书》经营权转让补充协议还约定丙方(被告人朱冠乔)“要办理好有关开发证照才能建设池塘或取沙”。证人彭某14、彭某5、彭某15、彭某9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朱冠乔为违规开发“高位池塘”和挖砂免被村干部、村民举报,于2016年9月实施了行贿行为。(2)结合被告人朱冠乔与同案人陈某1签订的《某某村委会沙岗地开发合同》,同案人陈某1、谭晓晴的供述,可以印证同案人陈某1无须支付鱼塘每亩600元/年的租金,被告人朱冠乔、同案人谭晓晴、余炎威等人是借开挖“高位池塘”为借口,非法采砂用于出售。
4.被告人朱冠乔的非法采矿行为已达刑事立案标准,涉案砂资源已被部分出售。
被告人朱冠乔在侦查阶段供认2016年10月被国土部门现场查处后,同案人余炎威告知其非法采砂的数额已达刑事立案标准,上述供述与同案人余炎威、谭晓晴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同案人谭晓晴、陈某1、何某1此后继续非法采砂。
被告人朱冠乔辩解非法采砂量只有1800立方米与当时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虽然陈某1、何某1等人对非法采砂总次数的陈述不一致,但上述人员均在被告人朱冠乔、同案人谭晓晴的指挥下实施非法采砂的行为,没有超出被告人朱冠乔的犯罪主观故意,被告人朱冠乔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案发后,侦查机关在距离案发地点750米处扣押得被非法开挖的部分砂资源,经测量仅为596立方米,故可印证被告人朱冠乔等人已将部分砂资源用于出售。5.涉案检测报告于2020年9月23日进行实地测量。
辩护人提交2021年6月19日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依照合法程序作出的检测报告能够反映客观事实、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依法认定被告人朱冠乔等人非法开采砂资源量为2333立方米。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破坏矿产资源价值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朱冠乔提出非法采矿未达刑事追诉标准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建设用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根据,被告人非法采矿的矿产资源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辩护意见。
经审查,分析如下:1.江门市新会区价格认证中心根据侦查机关的委托,作出价格咨询复函,确定2016年10月及11月当地市场的中粗粒建设用砂的岸边收购参考价格为52.5元/立方米。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鉴定价值实际已低于以52.5元/立方米为单价计算的数值。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具有相关资质,其出具的《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川岛镇山嘴港某某村沙岗地块绿甘塘尾建设用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资源破坏的价值在10万元至3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
本案中,被告人朱冠乔伙同他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2万元,已超过刑事追诉标准,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对被告人朱冠乔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冠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以财物;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又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法采矿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
被告人朱冠乔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冠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
鉴于被告人朱冠乔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对指控的对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
被告人朱冠乔拒不交代非法采矿罪的犯罪动机和主要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不能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被告人朱冠乔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20年6月19日至同年10月28日被留置132日折抵刑期132日,2020年10月29日至30日被羁押2日折抵刑期2日,即自2021年2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29日止。
行某政罚款人民币七千二百元抵扣罚金,尚未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八百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落款
本案适用法律
-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2009修正)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9条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3条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3条1款1项
-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44条3款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164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5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6条1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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